国会，“汉奸”气势汹汹(1)

巴麦尊改原漠不关心的态度为干预政策。89岁的陆军大臣、著名历史学家托马斯·巴宾顿·麦考雷也支持战争：“这场最正义的争论将会有一个胜利的结局，这不仅将鼓舞英国人的士气，而且英镑的名气也将得到提升。”并且鼓动迈尔本首相想到一个客观上让被打者（中国人）出钱请施暴者（英国人）揍自己的高明办法。看来，强盗自有强盗的逻辑。对华开战这笔买卖是只赚不赔、大赚特赚！英镑也将会因此越来越值钱，成为全世界的硬通货，这陆军大臣的“圣明”绝不亚于财政大臣。笔者替他们操心，万一打不赢怎么办？远道而来，岂不是又让中国人站在岸边手拉手、跺跺脚高唱：“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吗？事实是这种“故事里的事”在今后100年的漫长日子里再也没有“真情再现”，英国上下怀着必胜的信念“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他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坚定而又必胜的信念呢？我们为什么又有毅然决然的必败事实呢？这就是本书要讨论的主旨。

两国交兵，绝非儿戏，这我们大清也明白。重大决策，道光帝也会开个小会，当然还不是今天的两会。三五朝臣议议，合朕心意者，赏！而后就是：“圣旨下”“奴才遵旨”的两步曲了。1840年1月，英国国会开幕，就英中“战与非战”？“如何战”？“正义与否”等进行“亲切坦率友好”的大辩论，我们现在让历史的镜头回放，看看若干片断：

镜头一：当时的反对党叫托利党，论血缘为现在英国保守党祖宗。著名的前保守党议员威廉·格拉斯顿有着狂热的宗教情结，认为“我真正希望去学习的只是那些合乎正义之道的原则。”发表了其作为议员生涯的重要演说指责鸦片贸易，反对战争。后威廉·格拉斯顿转投自由党，四度出任英国首相，成为英国近代史上著名的政治家。格拉斯顿生于一个富裕的商人家庭。其父约翰·格拉斯顿没受过什么教育，但很有生意头脑，在较年轻时就成为利物浦首屈一指的商人。虽然老格拉斯顿在富裕之后对政治很有热情，但成就有限，于是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从事政治。她亲爱的妹妹海伦24岁即因为治疗病痛的需要染上了鸦片瘾，在意大利接受戒毒治疗而没有成功，成为当时英国政界、上流社会的一桩丑闻。于情于势我们就不难理解格拉斯顿何以坚决地投反对票，他在国会慷慨陈词：“在我看来，正义在他们（中国人）那边，这些异教徒、半开化的蛮族人，都站在正义的一边，而我们，开明而有教养的基督徒，却在追求与正义和宗教背道而驰的目标……这场战争从根本上就是非正义的，这场处心积虑的战争将让这个国家蒙上永久的耻辱，这种耻辱是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现在，在贵族老爷（麦考雷）的庇护下，我们的国旗成了海盗的旗帜，她所保护的是可耻的鸦片贸易”。这种掷地有声的反对声浪，的确是一种不和谐的声音。但是他们认为一个强大的反对党使政府强大，一个软弱的反对党使我们拥有一个软弱的政府。反对党的作法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就是永远的不信任案，在双方的博弈中把所有问题充分展开，从而使任何一项政策的出台都是面面俱到。当然他们当时还没有中国的政协委员喻全域先生，执政当局没有认为这是“汉奸言论”而将他绳之以法。否则，哪还会有格拉斯顿四度首相的辉煌？哪还会有英国自由党的辉煌？哪还会有英国自由资本主义的辉煌？哪还会有日不落帝国的辉煌？遗憾的是历史从来都不会改写，只留下的是深深的思考或令人忍俊不禁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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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