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看了半价场的《长江七号》。看完以后,我认为,周星星是香港最有才华的导演。
周星星的电影,无论是作演员时拍的无厘头式,还是作导演拍的两部片,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演绎小人物不屈的命运。前半生的无厘头式主要是通过解构权威实现的,被称作“后现代”,他甚至曾因为这个时尚的名词与北大教授同台切磋过。而他执导的两部电影,则抛弃了解构权威的路数,直击小人物本身。
以前周星星扮演的小人物,经常是香港街头的小混混,这次则把视野放大到了大陆的一个叫做“民工”的社会阶层。他对背景的诠释,不是香港那些一般导演所乐于,或者能够关注的。这使《长江七号》更具社会性,而显得与纯娱乐的《功夫》有所不同。周星星甚至把片场都选在大陆――片头刚开始就有个挂浙江牌的劳斯莱斯汽车,而父子俩的家,则安在“庆安会馆300M”处,经网上查询,应该是宁波三江口附近。
电影里,周星星是个蓬头垢面的民工,他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就极具震撼性:这民工坐在万丈高楼的沿上吃饭。随着镜头的抬升,当观众意识到他所坐的位置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长镜头已经足够阐释一个标准的大陆民工的生存状态。俺认为这可以显示周星星作为导演的功力。
整部片子充满了周星星式的悲喜剧。他熟练地拿捏着观众的情绪,让你哭的时候同时笑,笑的时候不影响哭。即使是这位民工的意外身亡,也不仅仅是惊险式的,而是掺和着滑稽、无奈,且又极其心酸;即使是太空狗舍己为人把死人变活的一幕,也不仅仅是悲壮的、英雄主义式的,而是先耍了一套让人忍俊不止的花把式;长江七号仙逝了,你可能跟着父子俩正悲痛,周星星却拿出各型号的电池企图拯救,他甚至能想出输液这招,你还得笑。靠!
但俺觉得这电影距离经典还有不足。故事选择了一个时代下的典型人群为背景,但并没有把这背景更深度的展开,使这个好的背景仅仅成了一个幕布,没有和父子俩的命运深度融和。换句话说,把这幕句抽掉,或换一个无厘头香港背景的,似乎也可以。而《飘》之所以成为经典,就是因为郝思嘉的命运离不开南北战争。
另外,里面有两个体质有缺陷的青少年,纯粹给当成了笑料的角色,是不是有歧视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