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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断定,司徒文荣向我施展的是怀柔政策。我估计,张菲菲、汪茜,或者汪茜以外的女人可能有动作,或者准备有动作,司徒文荣现在的策略是先稳住我。这和我的做法一样,不过我先稳住的是我自己。我现阶段是表面糊涂,心里明白。我绝不能被司徒文荣统战过去。
阿莹星期六回家。
星期日一大早,司徒文荣就对我说:“很长时间不一起出去吃早餐了,今天莹莹在家,一起出去吃早餐好吗”?
我说:“可以。”我只能说可以。阿莹早已起床,就站在我跟前。我必须留下余地,以防日后真的离婚了,阿莹误以为是我的责任。不用调解,阿莹就会站在司徒文荣那边。
阿莹很高兴。我也装的很高兴的样子,说:“走吧!”
司徒文荣开车。他把我们带到新温泉宾馆中餐厅。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新温泉宾馆吃早餐了,这才发现来这里吃早餐的人真多,包厢已经满座,只能坐在大餐厅。即便在大餐厅,也还是等了好长时间后才有位置。
在吃早餐的时候,司徒文荣问阿莹:“今天全家玩一天好吗?”
阿莹很高兴,我自然只能同意。
我们顺着滨海大道往火车站方向走。司徒文荣把车开的很慢。一路上,风景优美,热带风光如画。司徒文荣不停地和阿莹说话,也把我拉了进去。
车行至假日海滩时,司徒文荣问:“我们中午游泳怎么样?”
阿莹高兴地说:“好,我们中午游泳。我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有游泳了。”
我的爱好是游泳,这是司徒文荣非常了解的。我心里明白,这是司徒文荣投我之所好,才提议中午游泳的。我原本不想顺着他的思路走,但是阿莹高兴,我也只好赞成了。实际上,如果不游泳,也不知道去那里玩。
上午十点多钟,海滩上已经人仙人海。假日海滩比起三亚亚龙湾和大东海来,水质,沙滩及旅游设施,都逊色很多。
司徒文荣在大海中游泳,他的泳技应该说是一流的。我在认识司徒文荣以前,很少在大海游泳,只要是不大掌握在大海中游泳的技巧,有时被大浪打过来,呛的喘不过气来。那个时候,我只在大海的浅水区里游泳。认识了司徒文荣以后,他经常带我到大海里去游泳,教我如何避开海浪冲击的技巧,大约半年后,我就熟练掌握了在大海中游泳的技巧,乃至后来我爱上了在大海里游泳这项运动。我现在经常一个人去大海游泳,而且每次都游七八个钟头。
我今天不想游那么远。
我对司徒文荣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在浅水区游,你带阿莹往安全区最深处游好了。”
司徒文荣说:“那好,我就带莹莹往安全区最深处游。”他对阿莹说:“莹莹怎样。”
阿莹见我不和他们一起游,虽然有点扫兴,但是因见我说身体不舒服,也就没硬叫我一起游。
我一个人在浅水区玩避浪,周围很多男人的目光在看着我。有一个稍胖的男人,见我一个人在玩避浪,就游到我身边,说:“小姐就一个人吗?”
我问:“一个人和多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那男人开心地笑道:“只是问问。”他接着说:“我今天一个人来游泳,我想如果你也是一个人,那么我们今天就是伴侣。”
我说:“你今天运气不好。我已经有伴侣了。”不过见那男子长的很帅气,虽然胖了一点,但也不是胖到惹眼的那种,且气质很好。我一个人也无聊,就和那人聊上几句,我接着说:“来这里游泳的人很多是临时单身。”
“没错儿。只是像你这样漂亮的临时单身也不多。”
我笑而不语。
他说:“什么时候再能遇上你临时单身?”
我说:“我经常。”话说出口后,我知道我嘴快了。我干嘛对一个陌生男人说这种话?言下之意,或者说,我的话里透露了我很寂寞的信息。寂寞的人往往很无聊,无聊的人需要寻找刺激。如此一来对方会以为我留出空间了。
“那好嘛,我也是经常。”男人说。男人寻找共同点。我的思虑是对的。
“干嘛你也经常?”我问。
男人说:“老婆不喜欢游泳运动,包括其他娱乐活动,而我却相反。”
男人话里透露的信息是,他和老婆爱好不同,或者没有共同语言,或者关系不和。他实实在在给我留出空间。
我不想多说了。我看见司徒文荣带着女儿往回游。
“你能留给我手机号码吗?”男人说。
“我老公和女儿游过来啦。”我指着往回游的司徒文荣和阿莹说。
男人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了正在往回游的司徒文荣和阿莹。
他问:“是老公和女儿?”
我说:“是。”
男人有些失望。他自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QQ号。对我说:“寂寞了打个电话聊聊。上网聊也行。我和老婆分房住。”
我心里在说,你和我一样。
我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很强烈的男子汉魅力,而且很有文化素养的那一种。我心里在说,如果无聊了,多一个人聊聊天也无妨。我就把手机号码,连同姓名都告诉了他。他也告诉我他的姓名。他叫杨子好,是海口诚明文化业有限总公司的老总。
“我今天不是单身,能再见了吗?”我说。我见司徒文荣和阿莹向我这边方向游了过来,
“可以再见了。”杨子好说。说罢,他向大海远处游走了。
我向司徒文荣和阿莹的方向游去。
阿莹见我游过来,高兴地说:“妈妈快点游,游蛙泳。”阿莹见我游自由泳,她叫我换成蛙泳。因为已快到岸边,我就不再换成蛙泳了。
时间过得也真快,一眨眼,已经是中十二点多钟了。
司徒文荣问:“莹莹想吃什么?”
阿莹说:“我不吃海鲜。”
司徒文荣说:“中午去香江德福吃自助餐,晚上去南海大道野味城吃野味怎样?”
阿莹说:“我下午五点钟就去学校。”
我说:“那就现在去吃野味吧,海鲜什么时候都有吃,再就是自助餐没什么东西吃。”
“那就现在去吃野味。”司徒文荣说。
阿莹说:“现在就去吃野味。不过我声明,我在学校已经签了名,不吃野生保护动物。包括蛇、山鸟,果子狸,还有……”阿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野生动物名称。
司徒文荣说:“你都不吃了那么多野味,那么去野味城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我不说话。司徒文荣说的也是。如果不吃蛇,不吃果子狸,不吃山鸟,那么去野味城就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阿莹说:“可以吃野山猪呀,还有野山鸡,就是用火炭烤到熟的那种吃法。”
我说:“美食城不知道懂不懂那种做法。你一定记起前年妈妈带你去五指山吃的野山鸡吧。”
“是。””阿莹说:“如果没有就吃别的吧。”
“放假了妈妈才带你去五指山爬山,然后吃木炭烤的野山鸡。”我说。
“那时有空了,我也去。”司徒文荣说。
我心里重复着司徒文荣说的那时,我知道我的脸上一定飘移过一朵阴云。因为司徒文荣所说的那时,到了那时将是什么状态?到底还有没有那时?反正我没有信心。丁龙阳的侦探结果一出来,事态一定会有变化的。就是我不想变化,事态本身也会发生变化的。想到这里,我看了看阿莹,有一种情感,说不出滋味的情感,直涌上心头。孩子没有罪啊,她怎么是司徒文荣生出来的呢?我也不是什么好妈妈,因为我不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人。然而让我再回归传统,我几乎已经不可能。
阿莹说:“放假了就去。”
我说:“就等放假了才去吧。这回在五指山上住上几天,那里的空气都可以卖钱。”
司徒文荣不再说话。阿莹叽叽喳喳说了很多。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我们还是去野味城吃午饭,但是只点了红烧山猪和干煽野鸡,加上一盘野菜,简单吃后就回家了。
下午五点钟,我把阿莹送去学校回来后,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反正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睡,又睡不着。我就下搂到大院里散散心,走过司徒文荣卧室门口时,听见他的卧室里,从音箱传出来女人的淫叫声。不用说,司徒文荣又和那位叫爱你疯狂的美少妇裸聊了。我懒得理他,径直往楼下走。
这一夜我失眠了。
30
无聊,是很无聊的那种。
司徒文荣的怀柔政策应该说已经有了一点效果。前些天我和女儿玩了一天后,心里头产生了许多矛盾。我在想,如果我和司徒文荣离婚了,阿莹不管跟谁,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打击。这种打击,会伴随她终生,搞不好还会改变她的人生。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走到了今天,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张菲菲已经怀孕了,汪茜难道真的就做司徒文荣的情人那么简单?司徒文荣已经没有私生子了吗……我发现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够把握得了的,而更多的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很烦乱。烦了我就睡不着觉,烦了我连陈虹丽、
我想上网看布坎希尔写给我的信,但又懒得给他回信,就干脆不看。布坎希尔前几天给我的信中说,他要到东北三省去调查那里的金融生态,可能要等到下个月才能来三亚。也许因为太无聊,我很希望布坎希尔快点来三亚。说来也怪,在布坎希尔说他很快就要来三亚时,我当时的反应很平淡。但是当他说要到下个月才来三亚时,我却希望他快点来。布坎希尔爱我,而且爱的很执着。一个女人,特别是已经结过婚的女人,面对男人的爱,你说没有诱惑那一定是假的。只是环境不同,条件不一样,面对爱情所采取的态度不一样罢了。
我忽然想去妈妈那里一趟。该有十多天没有去看妈妈了。
我开车到广安堂药品超市,买了几瓶“清眩降压片,” 是中成药,才上市不久。据诸江平说,治疗高血压效果很好。诸江平的老公年纪还轻,就已经患高血压症了。
保姆小梅开的门。保姆说妈妈的血压又升高了。妹妹秋英来过。买了很多进口药品,说是托朋友从新加坡买来的。我一直主张妈妈吃中药,因为中药疗期虽然长些,但是疗效好,且对身体副作用小。妹妹却持相反看法,她认为西医疗效快,这样减少了妈妈的痛苦。妈妈就生我和秋英两个女儿,爸爸故后,家里的事情都是妹妹做主。妹妹处事比我果断,想事也比我细。妈妈有什么大小事情,都叫妹妹秋英去办,我就闲着。不过妈妈的花费,全是我支付。秋英说的对,有钱出钱,没钱出力。我心里感激秋英,因为有了秋英我省事多了。
我问保姆小梅:“做饭了吗?”
保姆小梅说:“做了。阿婆说她想吃鲍鱼粥,我买了三斤鲍鱼回来,熬的差不多了。”
我先走进厨房,看了小梅熬的鲍鱼粥,香味开始出来了。我说:“不要放味精,鲍鱼本身已经有甜味。一定要少吃味精。”
小梅说:“反是煮海鲜,我都不放味精。秋英姐交待过了。”
“那就好。”我说。
走出厨房,我来到妈妈卧房。
妈妈见我来了,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想坐起来。我马上走上去说:“妈妈你就这样躺着。”
妈妈说:“秋英买的药我吃了,血压降下来了。”
“我不是说吃中药好吗?秋英拾过中药了吗?”
妈妈说:“吃过中药。但西药疗效快。我现在头不晕了。你买过来的自动血压仪很管用,随时可以测量血压。高上来我就吃药,很快就能控制下来。”
“血脂还高吗?”我问。
“也下来了。”妈妈说:“我坚持每星期吃两次野生黑木耳炒洋葱这道菜。”
我说:“一定要坚持。有一种新上市的中成药,叫‘清眩降压片,’据说效果不错。我买过来了。妈妈你一定要吃中药,包括中成药。”我叫小梅进来,再次交待她一定坚持给妈妈吃黑木耳炒洋葱这道菜。
保姆小梅出去后,妈妈说:“你和司徒文荣的关系很冷淡?”
“是。很冷淡。在家里没有什么话好说。”我说。看起来妹妹秋英都已经把我和司徒文荣的事告诉妈妈了,那么我对妈妈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妈妈身体不好,但她是教师出身,相信能理智看待的。
妈妈说:“你检讨自己了吗?”
“我做错的不多啊,干吗我要检讨?”我说。
“做人要学会换位思考。换个角度才能看见自己的不足,或者说缺失。”妈妈说。
“司徒文荣的事情真多,你病好了我给你说。”我说。
妈妈有点严历地说:“做女人你做的怎样?”
我不说话了。心里在骂秋英,这个丫头,和妈妈说这么多干嘛?
妈妈声音大了些:“现在的男人,有几个能守规则的?”妈妈停了一下,接着说:“你如果有本事,司徒文荣会出去惹那些事吗?”
“本质不好嘛。”我说。
“你的本质好了吗?”妈妈很气愤的样子。我怕她血压上来,赶紧说:“我错啦,你别生气啊。”
“我能不生气吗?”妈妈说:“你拨指头算一算自己身上有那些资本?光漂亮就可以了吗?如果你离开了司徒文荣,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
我不再吭声。妈妈的血压会升高的。
妈妈真的很气愤,可以用骂的狗血喷头来形容妈妈对我的骂。
因为我不吭声,妈妈不久也就归于平静。
我有本事了司徒文荣就不出去找情人?女人不就都靠漂亮吃饭的吗?换句话说,如果我不漂亮,司徒文荣开头能看上我吗?因为我漂亮,才有了那个开头,没有了那个开头,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今天”实在太复杂了,妈妈你知道吗?
“要好好做人。”妈妈平静地说:“阿莹这孩子很聪明,她应该有一个和谐的家。”
妈妈言下之意我都明白。但是我空虚,我无聊,空虚得无所适从,无聊得不知如何是好。妈妈这代人能理解吗?
我说:“妈,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要不就在这里吃饭。我叫小梅煮鲍鱼粥差不多好了。”
“知道了。”我说:“我改天过来陪你,今天就回去了。”
“那就走吧。”妈妈说。
小梅送我到门口,我给她300元,说:“给你买件衣服。你重要是要照顾好老人家,有什么事情了,要及时打电话,如果秋英姐姐不在,你要叫我。”
保姆小梅说:“是。”接着她小声说:“阿婆怕发胖,不敢买太好的菜。”
我说:“阿婆不是怕胖,她是怕血压高,现在血脂降下来了,但是我再重复一次,你得坚持每星期给她吃两次野生黑木耳炒洋葱这道菜。”
保姆小梅说:“记住了。”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在骂妹妹陆秋英,太不懂事了,妈妈血压这么高,怎么还和妈妈扯我的事情,这不给妈妈多了一分操心吗?我本想打个电话说妹妹两句。但是又想,她都已经说了,再打电话说她还有什么用?我和司徒文荣走到这一步,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直到今天,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是每天和司徒文荣在一起,没有几句话好说,这种生活真的很不好过。
晚上我想出去散心,但是陈虹丽说她已经和五弟在外面玩,没有时间。我听林明瑶说,陈虹丽和她的老公吴江诚吵架了,很多人都听见了。陈虹丽和吴江诚吵了些什么?林明瑶说她也听不清楚。她猜测,可能是吴江诚的情妇冯小莉提出要和吴江诚分手,条件是给她300万元。陈虹丽不干。陈虹丽认为冯小莉连胎儿都没有打过一个,给300万元太多了,就这样,陈虹丽就和冯小莉吵起来了。林明瑶说,细节的东西她也不清楚,叫我去问陈虹丽。我想,陈虹丽有事,她会告诉我的。
司徒文荣夜里到我的卧室来,我比较配合。其实我也想要,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做爱了,就做爱这件事而言,司徒文荣需要,我也需要。因此我告诉自己,不要想别的,玩个痛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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