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少年中国学会:从洗衣佣人做起!

乐之史

人之一生性格，多半在18岁后便基本形成，至30年岁则确定。因此，研究历史人物，在判断一个人行事风格及价值观念时，最重要的莫过于去从其早年历史中寻找线索。以下谈谈青年毛泽东在少年中国学会时期的一件小事：帮王光祈洗衣。
　　　　
1918年,毛泽东曾经参与了少年中国学会的活动，这个学会是一个在报纸做记者的四川人王光祈与曾琦、李大钊等人发起成立的。据后来一个骨干会员也是后来的青年党领袖李璜回忆：五四之前，北京上海学生界已开始提倡勤工俭学。1918年冬天，一些会员在讨论少年中国学会会务的时候，曾热烈讨论过有关勤工俭学的问题，比如穷学生要如何的去半工半读法，要半天作工，半天读书，究竟应该选择那类工作去做？而且读书是自修或是还要去进入学校？进入学校，又要作工，是否来得及赶修许多必修科的课程？有一次在陈愚生家用餐时又开始讨论这个问题，刚才毛泽东在座，他忽然发言说道：“不要只是说，让我来试行一下！你们诸位把换洗衣服都交给我来洗，无论大件小件，一个铜子一件；三天后交货拿钱如何？”座中无人回答毛的话，而陈愚生太太在旁笑道：“我才不交与你去洗哩。你们这些斯文男子，是把衣服洗不干净的啊！”光祈见毛很难为情的样子，接着说道：“你明天来拿我的衣服去洗罢！看你洗得干净么？”后来王光祈告李璜，毛泽东果然曾拿他的衣服去洗过一次。

此事出于少年中国学会直接参与者之一李璜之口，且讲此事未必对毛之名誉有所损害，因此，虽然李为青年党党魁，但此段回忆仍大致可信。尽管毛的出身大致上算是“小知识分子”，其一生也没少舞文弄墨，但其潜意识中重劳动实践厌恶读书人之清谈，从此一小事即可完全看出。此后无论是反右运动的源起，还是“五七干校”的创办，以及要求读书人人人“洗澡”，参加实际生产劳动以改造自我思想，鼓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向一线的工农学习，乃至后来文革时期所有单位革委会要求做到“三结合”等等。这些措施无一不暗含着对重理论好清谈作风的打击。

然而，近代中国历史的重要悲剧性发展动因之一，也正在于将“理论派”基本打倒，“清谈”风完全扫除。盖实践固然重要，但无充分讨论之实践，有时便成为蛮干，或瞎干，因此，忽略事先之严密计划，以及大规模实践前之沙盘操作演习，许多盲目发出的行政命令最终可能会酿成大范围的人为灾难，对治下社会与民众乃至国族均可能造成极大的戕害，“大跃进”如此，而“文革”更是如此。所以毛泽东为王光祈洗衣尽管是1918年发生的一件极细小的琐事，但其意义却极深远，值得后人注意深思。

此事距今虽已九十年，然中国人今天是否已经真正明白实践与理论之关系呢？执政官员或智囊人物是否能在这两者间做到不偏不倚，既除去高调空谈之风，又养成尊重理论试验之习惯，每一项有关民生之政策出台，均有充分彻底、公开透明之讨论呢？从目前各地许多治理实际来看，恐怕情形不是那么乐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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