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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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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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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风转路徊创新经
原麻城县委一位干部曾愤恨不已地告诉笔者:“从大跃进、公社化到苦日子,天下第一田可把麻城百姓坑惨了。一有运动,省、地委工作组立马赶到麻城,搞蹲点,抓典型,写材料,你是典型、重点呗。五八年大跃进、公社化,放‘卫星’,五九年上半年整社,下半年庐山会议 ‘更大跃进’,搞反瞒产,六零年大饿饭,六一年整风整社,三反、社教,麻城都当典型搞,社员、干部被治得九死一生。我觉得,苦日子死那么多人,吃亏就在天下第一田。”
北戴河会议一声号令,毛泽东浪漫主义的诗人激情,立马烧红了东方天际下“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神州大地:26000多个人民公社,130多万个公共食堂一涌而上;9000万人大炼钢铁,260多万个土高炉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毛泽东冒暑南巡,河南、湖北、安徽、江苏,进工厂,下公社,上矿山……喜报铺天盖地,毛泽东亢奋难已,但听到看到的一些问题,却又令他狐疑难决:草鞋无样,边打边象。共产主义有哪些标准,几年搞成共产主义?徐水说三年建成共产主义……
看来,共产主义人间天堂,毛泽东心里也没底。
上至中央大员,下至部委一般工作人员,奉命赶赴各地,调查实情。
一场不期交锋,给毛泽东泼了一盆凉水。
武汉东湖湖畔。奉召叙旧的武汉大学校长、哲学家李达,对大跃进非议连连。
闻听李达对大跃进主导思想的哲学否定和菲薄,毛泽东怒气大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李达发了湖南人的骡子脾气,不顾一切:“现在人们不是胆子太小,而是太大了,头脑发热。主席脑子发热一点,下面就会不得了,就会烧到40度、41度、42度!这样中国就会遭难。主席信不信?”
老友不欢而散,毛泽东接连两天烦躁不安,湖北省委奉令“汇报真情”。
王任重事后怒不可遏:“李达什么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文革”伊始,李达惨死狱中。当然那是后话了,但决不是无关的后话。
1958年11月,毛泽东招来部分中央和地方领导人,召开郑州会议。
毛泽东一连几天长篇大论:必须划清社会主义同共产主义,集合所有制同全民所有的界线,人民公社仍然是集体所有,不完成公社工业化、农业工厂化、产品不丰富,就不可能实现产品全民调拔的共产主义。吃饭不要钱,还不是共产主义,只能说有了共产主义萌芽。毛泽东一下子好像清醒了许多。
11月下旬,中共中央在武昌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毛泽东对共产主义天堂痴情不改,但压低了调门。针对全国各地干部急于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情绪,和干部强迫群众高强度劳动等问题,他提出了:共产主义还是要趁穷过渡有优越,但不要向苏联抢先,工业基础还不够,何必急急忙忙自封圣人。徐水发一元钱的共产主义不得人心。要让人家吃饱饭,睡好觉。公共食堂就是吃穷饭。苏联有5500万吨钢,一亿吨以上的石油,科技人员成百万,全国人民中学程度,搞了41年社会主义建设。我们现在上破落户,一穷二白,一穷二弱,搞社会主义建设没有经验。我们十年是四亿吨钢,二十五亿吨煤,三亿吨石油,我们有天下第一田。到那时候,地球上是天下第一国,搞不搞得到是另外一个问题。毛泽东一支香烟接一支,吞云吐雾,对高强度劳动不满:钢铁、煤炭、运输、化工,这么搞起来,中国非累死一半人不可,不死一半,也要死三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一,死五千万人,广西死了人,陈漫远不是撤了吗?死五千万人,你们的职撤不撤?至少我的职要撤,头也成了问题。人民公社要整顿四个月,要搞万人调查团,主要是看每天是否睡了8小时。据湖北说,有7-8%的公社搞得比较好。我是怀疑派,看十个公社有一个真正搞好了就算成功,省(市)地委要集中力量支帮助搞好一个公社,时间四个月,到那时要搞万人检查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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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转了。中共湖北省委连忙召开各级干部“纠风”会议。
轮到王任重大发感慨了: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问题,主要是我们对共产主义认识不清,群众观念淡忘了。公社化了,公共食堂吃饭不要钱,就说是到了共产主义,乱搞调拨,县上调社里的,公社调队里的,队上就调社员的,乱成一团。现在有的地方动不动就搞大兵团作战,开口就是苦战多少天,社员不让睡,白天黑夜干,人累死了还有谁来搞生产呢?整社的重点,一是所有制,一是高强度劳动,一是公共食堂。工作要细一点。如此这般,滔滔不绝谈了几天,他很动感情地告诉大家,主席在武汉会议上说接连几天睡不好觉,是操心操的。大家还能睡着觉?反正我是好几天睡不好,吃不下,工作没做好,怎么睡得香呢。要为主席分忧……
王任重也感到,大跃进尤其是人民公社化运动以来,湖北的问题不少,但千头万绪,一时理不出个头绪。省委有关领导机构和部门奉令调查研究,然后上报省委。省委负责人要为调整找到感觉和思路。大跃进以来,湖北的“先进经验”素来为党中央和毛主席所重视,这次运动岂能落后?
1958年12月27日,中共湖北省监委上报省委:《关于干部中强迫命令违法乱纪的情况和处理意见》。报告总结汇报:“自58年冬季以来,部分干部强迫命令、违法乱纪现象又有滋长,捆绑、吊打、罚跪、罚站、淋雨,扣工分、劳动改造、戴绿(白)帽子、插白旗、游街、以辨论为名斗争、炒豆子(斗争时推来推去)、摇头战术(抓住头发用手摇)、布置工作、生产任务时,开口闭口命令行事,完不成任务以开除团籍威胁,甚至动辄不给饭吃、或吃饭分上、中游席,随便动用国家物资、破坏政策。
据汉川、应山两县统计,6951名党员,犯强迫命令违法乱纪的384人,占5.5%。蒲圻县马桥公社白沙大队57个党员,55人用捆绑、吊打、跪树刺、跪火砖、淋雨、划地为狱、不给饭吃等刑罚,处罚了43个群众。
京山县钱场公社党委第一书记屈以忠(县委委员)、主任付安国布置钢铁放卫星时,三天三夜不准社员睡觉。二天后,工人疲劳,干劲不大,屈、付认为负责人蔡道干未向工人进行教育,将蔡棉衣脱下,亲手吊到屋梁上打。付出发工作经常带该社歌舞队,一次向白庙供销社要布,说:‘派人拿棉布五百尺,希速给,否则以反革命分子论处’。群众称付为:‘群众的爹爹,干部的王,歌舞队里的富队长。’
阳新东方公社党委书记黄继烈(县委委员)、副书记朱振,开会斗争乡长胡光财,戴三尺白帽,上写‘独立王国’,背插三面白旗,写:打倒富裕中农的代理人,打倒促退派,打倒独立王国的胡立财。朱说这样才有刺激性。
罗田原双庙乡长工作;……第八社,除社主任一人外,其余干部均被罚了工分,某队长全年做了1700分,罚1000分。东方红公社毛田大队总支书记陈续青搞‘三化’时,提出‘三净’:‘锅收净、房屋锁净、被条收净。’
云梦卫星公社马锦大队总支书记马金林说:‘搞生产大跃进心要狠,不命令吃不开,不强迫推不动,只要是为了工作,死个把人也不要紧。’
省卫生厅报告…….
全省各地委、专员公署报告……….
省委派驻各地驻社工作组报告………
湖北省委常委会书记处会议室。一大批一大批材料成捆成堆。
1958年冬荒开始,各地粮食问题反映上来,但事关公共食堂这个“共产主义萌芽”,问题的性质非同小可,加上粮荒刚发生,程度不太严重。倒是各地的干部作风问题成了会议的中心议题。越议气氛越紧张。
王任重沉痛地说了一句:“想不到下面的干部这样没水平,敢这样乱来。”
静了一会,张平化开口了:“我想,现在整社怎么搞,政策性的问题先要考虑好,具体的事件具体解决。不能把一大堆干部违法乱纪报上去,中央给你审案子?不好吧?干部问题还是省委下决心自己解决好。要教育干部,使他们认识到,群众路线永远地我们党战无不胜的法宝。我们是不是首先要考虑成熟政策性问题。这半年多来,发生的问题,主要还是涉及到我们对社会主义,对共产主义的认识问题。这个根本的大事没弄清,工作就容易出偏差。同时也不能给我们的工作吹冷气,专搞干部作风问题,报上去让省委过不去。”
王任重很是认可此论。会议决定由王延春负责整社工作的经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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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12月,省委派人赶赴麻城,又以抓“样板田”的方法,下到中一人民公社,解剖麻雀,调查情况,研究纠风整社问题。此后,工作队大队人马,直扑麻城各社队,抓整社典型。
1959年3月,四级干部会议,万众齐聚县城,各社、队又全面铺开整社工作,发动干群讲问题,摆思想。形势上轰轰烈烈,敢讲真话的人却不多。干部和工作队找社员作思想工作,又是承诺,又是高压,强调这次是毛主席让大家提意见,讲问题,谈思想,大家就放开胆子,决不打击报复。
群众终于陆陆续续地开了口,但暴露的问题却令省、地、县委领导张惶失措——
麻城“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高调,在湖北省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1958年8月,在人民公社化高潮中,中共中央批准向全国公布《嵖岈山卫星公社试行简章(草稿)》。王任重看后,非常感叹:“看来前段工作,我们只注意了跃进速度和产量问题,但忽略了所有制革命这个最根本的大事。”很快,河北徐水县委发表了《关于加速社会主义向共产主义迈进规划(草案)》,全面描述了五年建成共产主义的社会蓝图。
10月,山东范县又发表惊世之作:《范县人民公社关于加速建成社会主义并到1960年过渡到共产主义的规划(草案)》。
麻城县委闻讯而动,大下功夫,想弄出一份赶超徐水和范县的“共产主义规划”。但几经努力,最终也只好比着葫芦画瓢,照猫画虎地搞出了一份1962年建成共产主义社会的纲领:工业。建设大、中、小工厂100家,运输汽车化,耕作机械化,电气化。农业。水稻亩产二万斤,棉花亩产五千斤,全县粮食总产16亿斤,人均口粮2500斤。多种经营。全县养猪450万头,大牲口30万头,鸡、鸭、鹅1000万只。绿化麻城,造林100万亩,其中果树30万亩。保证每人每年吃肉100斤,鸡蛋30斤,水果50斤。共产主义新社会。公社内设立公共食堂、宿舍楼、医院、学校、图书馆、文化馆、敬老院、托儿所、电影院、图书馆、大礼堂等,把公社建成花园式的“人间天堂”。文教卫生。全县建大学4所,到1962年,20%的人口大学毕业,80%以上人口达到高中水平。免费教育、医疗、娱乐……
据说,这份文件送到省里,王任重看完后很生气:“乱弹琴,照着材料都搞不出个样子来!”而被打入冷宫。
四级干部会议揭露:北戴河会议后,麻城敲锣打鼓掀起了人民公社化高潮。 从此,共产风刮得天昏地暗。
公社化给麻城70万人民的生活带来了“三大革命”:吃食堂。全县办起6014个公共食堂。一时间“吃饭不要钱”、“敞开肚皮吃饭”震耳欲聋;大搞 “行动军事化,生产战斗化,生活集体化”。按人民公社为单位编成军事组织,公社设团,管理区设营,大队设连,小队设排,排下设班。男女劳力,编入男营、女营,妻离子散,老人进敬老院,小孩入托儿所。吃饭上食堂,生产按连队,居住大宿舍;“共产”集资,一平二调。废除家庭,财产公有,一切归公,社员除了随身穿的衣物,扫地出门。这造成了诸多的社会问题和社员群众的不满情绪。
材料1 宋埠公社:经过这一阶段的工作,现在群众的顾虑少多了,最突出的是吃饭问题。公共食堂刚开始,“吃饭不要钱”的口号使社员们看到共产主义优越性,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是盘古开天地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但吃饭没限制,公共食堂从早到晚开流水席,大家敞开肚皮吃饭,身体好的壮劳力天天吃粮两三斤,还有吃饭放“卫星”的事。甚至连过路的也拉进食堂吃一顿,南来北往的客人,杀猪杀鸡,高标准,好吃喝。加上深翻土地,大兵团作战,大炼钢铁,大办水利,都是日夜苦战的劳动,体力消耗大,社员吃得也多。一餐不吃饱,社员就发牢骚,讲怪话:“共产主义还能让人饿肚子?”各工地抽调的工程用粮,几乎成为无底洞。工地上劳动强度大,粮食吃完回公社拉。加上今年夏收、秋收缺乏劳力,收成不好,地里也浪费了一些。几个月下来,各食堂都发生粮荒,大多数食堂粮食接不上夏粮,缺3-4个月粮的食堂占89%。有11个食堂二三千人,现在开始煮菜粥了,一天两餐四两米,仅能维持半个月了。请求县上紧急救助。全社缺粮至少40万斤……
材料2 县委工作队调查:我在钢铁工地,听说家里让集资人抄了,当夜就偷偷跑回家,村里跟闹了土匪一个样子。我家七大间,门窗房顶墙壁拆了,留了几堵土墙。在敬老院找到我娘,老太婆躲在山坡上哭了半天,我才搞明白。村里的男女劳力都上了工地,老老少少也都住进几个大院子,各家各户都空了。那天村里住进了几百人,说是大炼钢铁,房砖拆去砌了炉子,木料拆去烧炭,村里房子拆了一多半,你说惨不惨!找人说理都不知找谁去。第二天队长还把我骂了一顿,说你个棒棒肉的,什么拆了你家的房,共产了,哪有你的房,都是共产主义的。争了几句,队长煽了我两个大耳光,叫来几个积极分子,一绳子把我捆紧送回熊家沟那边的钢铁工地。到那边又挨了一顿打,罚了两天没吃饭,还罚了十天苦工。现在一家12口人挤在巴掌大的一间小屋里,住没住的,吃没吃的,用没用的。
材料3 驻中一公社工作组报告:当时对共产主义认识不清,提出一些不恰当的口号:共产主义就是“电灯电话,楼上楼下”;“拖拉机耕田,自流化灌溉,一按电钮长庄稼”;“穿着绸缎子,出门坐车子,吃饭不要票子,肉鱼鸡鸭满肚子”。片面强调“一大二公”,无偿平调社员财产。全社大搞“捐款献资,集资生产”,动员社员捐款捐物。由于社员私心和顾虑,任务完成不好,又成立专门的“集资队”,干部带着积极分子和民兵抄家,见钱拿钱,见东西拿东西。稍有怨言,即批斗、捆绑吊打,伤了社员的心。晏店管理区的一位王老汉拦着不让抬防老的棺材,挨了几耳光,气极了喊出一句,“你们搞共产,怎么比土匪还凶!”结果被打成“反革命”,送往集训队,不久劳累伤心病死了。晏店管理区第八生产队第三小队,从公社成立到大炼钢铁,搞了7次挨家挨户大抄家,3次“促进共产”。“生活集体化”搞起集体宿舍,社员全都搬到大房子住,各家各户均被“共产”。从此,队里缺什么就到社员家里拿。食堂缺锅碗盆筷,就拿社员家里的,煮饭炒菜,钢铁基地缺柴火,就拆社员的家俱、门梁,修土高炉又拆了一批砖瓦房。现在社员缺房住,食堂缺粮缺柴,明年生产缺工具、缺种子。已经因食堂停餐饿死4人,躺床病倒30多人,情况非常严重。
后经县委工作队查明,该队是全县最严重的“闹粮荒队”。
材料4 麻城县委关于钢铁生产情况的汇报:在总结了 “大办钢铁”以来的“伟大成就”,汇报1959年“掀起钢铁战线大跃进”后,也反映了一些问题.据不完全统计,大炼钢铁,全县扒房建炉毁坏民房四万多间, “动员资金”二十多万元,“烧炭”毁林二百三十多万立方米,收集“小土炉炼钢炼铁原料”,毁坏农业生产工具六十七万多件,计有铁犁、铁耙、锄头、斧头、镰刀、锹镐、车轴等,毁坏生活用具无法统计,有铁锅、铁铲、铁钟……工地还出现了一些干部违法乱纪、只要产量,不关心生活的的问题。各工地打死、自杀28人,病死16人。
1960年,赵金良在检讨会上十分愧悔:“一个粮食,一个钢铁,我们犯了两个大错误。我们在粮食问题上,搞了浮夸虚报,跟着又是高征购,反瞒产,加上年景不好,造成群众生活困难。钢铁问题上也是浮夸虚报,毁林烧炭,砸锅搞铁……”
这样的材料,省委怎么敢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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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认真思考。
1959年3月9日,毛泽东向各省、市、区党委第一书记发出《党内通信—关于召开以讨论人民公社为主题的六级干部大会问题》,告诉他们3月15日在上海召开政治扩大会议,各地应立即召开六级干部大会,“通过一个关于人民公社管理体制和若干具体政策问题的决议,第一书记要作一个总结性的讲话,以便又深又透地解释人民公社当前遇到的主要矛盾和诸项政策问题。”
3月15日,毛泽东在武昌又发出《党内通信—关于人民公社基本核算单位问题》说:在武昌找王任重和周小舟,谈了人民公社基本核算单位问题。湖北主张以原来的高级社即现在的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河南主张以生产大队(管理区)为基本核算单位。湖南赞成河南的办法。各地要酌定。
3月17日,毛泽东再次给他们发出《党内通信—关于召开县的五级干部大会和人民公社第一次社员代表大会问题》,指示各省、市、区,开完六级干部大会后,应召开县的四级或五级干部大会,要展开讨论,言者无罪,大鸣大放,辩论三四天。
毛泽东在《党内通信》中还指示,要告诉公社第一党委书记和县委第一书记如何做工作。在会中,专门召集这些同志讲一次,使他们从过去几个月中因为某些措施失当,吹共产风,一平二调三收款,暂时脱离了群众,这样一个尖锐的教训中,得到经验。以后要善于想问题,善于做工作,就可以与群众打成一片。应当讨论除公社,管理区(即生产大队)、生产队(即原高级社)三级所有,三级管理,三级核算之外,生产小队(生产小组或作业组)的部分所有制的问题。这个问题是王任重、陶鲁笳两位同志提出来的。我认为有理,值得讨论。
风转路徊。大跃进以来一直急进邀功的湖北省,在纠风整社运动中,的确为毛泽东提供了素材,为休养民生带来了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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