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林洁

　　妇女节·说女性（2）

　　平日勤劳持家、温顺如水，遇事敢闯敢闹、敢爱敢恨

　　有人说，是客家女人撑起客家族群的天空。

　　曾经，家头教尾，灶头镬尾，田头地尾，针头线尾，全是客家女人的活。客家男人一辈子，大多只负责朝着读书、当官、做生意这条光宗耀祖的大道前行，无论成功与否。于是，“勤劳刻苦”的头把交椅，自然首推客家女人稳坐。

　　如今，负担最重的客家女人，似乎普遍更积极地争取着事业与家庭的“平等话语权”。自主意识相对要比潮汕女和广府女更强些。

　　虽然，我们还不能说，客家女已经翻身“当家作主”，但她们在今天带给我们的冲击，似乎比其他两地女性来得更多、更强烈。

春鸣　画

　　客家有酒，名曰“娘酒”，此名注定了其与客家女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外乡男欲娶客家妇，必得喝翻大舅子小舅子；客家妇生娃坐月子，必得吃下娘酒炖鸡、娘酒煮姜。

　　喝过客家娘酒吗？客家女就如客家酒。

　　尝“酒味”——

　　醇中带烈

　　好酒的外乡人，第一次喝娘酒，总赞不绝口。入口温和，香醇满颊，于是，一杯接一杯，怡然醉倒主人家。醒来还要疑团满腹：这酒看似温和，何以后劲如此之大？

　　娘酒且温且烈。

　　客家女子的朴实温和、柔情似水，向来是有口碑的。可她们的“烈性”也由来已久。在客家族群的历史上，客家妇女不仅承担着家庭的责任，还迈开大脚走向战场。在太平天国的农民起义军中，著名的“女营”就是客家妇女组成。这些被曾国藩称为“大脚蛮婆”的客家女子，在太平天国定都南京后，受封的有数百人之多。

　　在采访中，问了不少客家籍女性一个问题，“如果条件允许，你愿意当全职主妇吗？”

　　与潮汕女子相反，客家女给出否定答案的居多。

　　问：如果事业与家庭发生矛盾，你是否愿意放弃事业呢？受访的客家女表现出更多的犹豫挣扎，大部分人最后都认为，自己有能力事业家庭两相兼顾。

　　一位常年研究客家女子社会形态的学者告诉记者，虽然群体不大，但在外乡谋职的客家妹子，日渐表现出较强的事业心，不少人干得风风火火，表现出“巾帼不让须眉”之势。“平日温和，但遇事敢闯敢闹，性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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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酒质”——

　　变亦不变

　　谁都说不清，娘酒的酒精度。

　　娘酒都是客家妇人自酿的。每家每户的酒都不一样，每年每次的酒也不一样：有浓有淡、有偏甜的、有偏辣的。

　　但最好的那瓮酒，客家女人还是珍藏着留给自己男人喝。

　　客家男人谢志伟在一篇关于“客家娘酒”的文章里这样写道——“白天，客家女人的一双大脚踩在田埂上，下地一张犁，翻地一把锄，背上还背着孩子；晚上，客家女人又一边赶着女红，一边催促着上学的孩子背书写字。渴了累了，也只是胡乱喝口兑过水的二道酒，只有长年在外的男人回来了，才把悉心珍藏的那瓮老酒拿出来，炒上几个好菜——女人一生的幸福与一年的艰辛，都随着酒落到男人肚里”。

　　在一份广东三大民系的调查报告里，就三个族群的择偶取向比较，愿意与外省人通婚的客家人是潮汕人的4倍，同时高于广府人。显然，客家人的开放度高于其他族群。

　　而对一些“新思维”，客家人接受起来也比较快，比如木子美。在调查中，客家人对婚姻、对性选择呈现的多变性，比其他两地高。

　　不过，当被问到“爱情对婚姻的重要性”时，客家女子认为“非常重要”的比例又特别高——强烈地表现了对爱情的执着追求。那一瓮老酒，是要留给最爱的人。敢爱敢恨，是客家女子的精髓。外乡人深情追忆一段萍水情缘——

　　有客家女的地方就有家的味道 一个叫韩烨的外乡女孩，与一个客家女人萍水相逢。

　　韩烨后来非常仔细地记下这一段交往，发在网络上。很多人读过后，说：对，这就是客家女人。

　　文字里的淡淡酒香，洋溢着客家女人的热情；有客家女人的地方，就有家的味道。

　　回想起在异乡的日子，总有一些思念难以释怀，总有一些人难以忘却。那小小的茶社，那芳香的娘酒，曾给予了我最温暖的关怀……

　　2006年3月，我即将大学毕业，到珠海这座远离家乡的城市里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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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都可加一双筷子

　　我租住的小屋楼下有一家茶社，我是那里的常客，认识了老板芳姨。芳姨是客家人，离婚后独自带着一个上小学的儿子。这个茶社既是她的铺子也是她的家。她待人热情，朋友又多，附近的人们都把这个小小的茶社当成一个据点，晚饭后都来这里喝茶、聊天，十分热闹。知道我远离家乡独自在外，芳姨常常留我吃晚饭。芳姨做的都是一些客家菜：一盘清炒苦麦菜，一小碟熏黄鱼，一锅浓浓的山药大骨汤，无不透着暖暖的家的味道。

　　在我看来，这简单的家常菜正是我这个异乡人所期盼的，无拘无束。这里的食客很多，且总不固定，谁来了没吃饭都可以加一双筷子。芳姨说，好饭没有，管饱没问题。

　　在芳姨家打扰多时，我有些不好意思，每每想帮着芳姨做点什么家务活，她总要一本正经地跟我理论一番。她说客家人的习惯是男人在家不干活，客人来了也不能干活，不能坏了规矩。

　　娘酒暖心暖肺久醉不醒

　　实习期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买了芳姨最爱吃的榴莲去她家和她道别。这天晚上，饭桌上没有其他人，只有芳姨母子和我。

　　摆好菜，芳姨进了里屋，端出一个装有深红色液体并带木塞的玻璃瓶子。她告诉我，这叫娘酒，是她们客家人的娘家酒，用红枣等酿制的，这是她母亲亲手做的，是给自家儿女喝的酒。我是个不大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听了芳姨的话心里一热。芳姨为我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轻声对我说：尝尝，好喝着呢，这酒不醉人。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嗓子里溢满了香甜。

　　芳姨说，喝了娘酒就和自家人一样了。芳姨说，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更何况我这个小姑娘，能帮就帮一把。她还说看到我，让她想起年轻时候的她。我和芳姨相约，让她有时间一定要带上儿子到我的家乡去看看。

　　告别了那个湿润的城市，但我永远记得在为理想和未来漂泊的那些岁月里，芳姨曾给予我孤独的心灵以最大的温暖和鼓励。那一杯娘酒，让我一直醉到今天！（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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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木子美啊

　　流着客家人的血

　　那一个木子美，是个客家女子。

　　先不说她当年的性体验日记，就那一句传言“要采访我，必须先和我上床；在床上能用多长时间，就给你多长时间采访”，至今仍让客家男人摇头感叹：天啊，她怎么会是个客家女子？

　　可我觉得，此言此行，出 于客家女子的几率远比潮汕和广府女子高。

　　先说个不痛不痒的：客家多才女，特别擅写作。一直以来，潮汕出商人、广府出实业家，而客家人好读书出文人。

　　而客家女的性格特征，造就了木子美的存在。

　　女作家黄爱东西对木子美的文笔甚是赞赏，还说：“她不过站在女性的角度，消费了一把男色”。这是一直追求男女平等的客家女子会有的想法和做法。客家女崇尚爱情，更容易把贞洁和爱情区分，对性体验提出这样的质疑“你们男人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这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对性对象指明道姓，对各种批判理直气壮，也很像敢爱敢恨敢担当的客家女子呀。

　　要当革命者女版“切·格瓦拉”，三地女子也惟有客家女足以当之。一家之言，欢迎拍砖。

　　链接

　　何谓“四头四尾”

　　客家妇女从小学会各种劳动，学做“四头四尾”。“家头教尾”——整理家务、上侍翁姑、下育子女；“灶头镬尾”——烧饭煮菜、割草打柴；“田头地尾”——播种插秧、驶牛耕田、锄草施肥；“针头线尾”——缝纫、刺绣、纺织等女红。

　　（编辑：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