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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水画廊、日、内
画廊内装修雅致,主色调为淡绿,与墙上悬挂着的十余幅油画相得益彰,互相映衬极显主人辛瑜的性格,品味,有一种高傲、清新,浑然世外的感觉。
肖耘拿着鲜花,推开虚掩的大门,悄悄走进来。
她见到那些装修材料颇觉意外,但还是想逗逗好朋友,放下鲜花蹑手蹑脚的走向画廊内半开着门的画室。
2、秋水画廊的画室、日、内
肖耘窃喜的表情凝固,取代的是惊愕……
阳光透过百叶窗射进画室……
未完成的油画及画架等散落在地上。
女画家辛瑜半依在墙边,左手手腕上的血已经凝固,一大滩血蔓延在她的身周……
3、秋水画廊的画室、日、内
闪光灯在辛瑜的尸体及周围多角度接连闪动。
法医和技术人员紧张而有秩序的忙着。
李大增戴着手套,用夹剪小心的从画板与画架等杂务中夹起一片男人专用的旧式刮胡刀片。
他把刀片放进旁边技术人员举着的塑料兜内,然后看看此地与尸体的距离。
4、秋水画廊、日、内
来回忙碌的警员。
李大增边摘手套边从画室走出来。
肖耘脸色苍白,在跟做笔录的马辉录笔录。
肖耘:……我们从小就是朋友。七年前,辛瑜跟全家一起去了法国,但跟我一直有联系。今年年初她回来办画展,本来还说要走,但因为交了男朋友,又受到平昌文化氛围的感染,决定留下来。我没见过她的男朋友,只是听说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但她在感情上受的伤害太多了,所以这回可以说是在跟自己赌,要等完全有把握以后才让朋友们过目……
她眼中闪动着泪光。
李大增拍拍肖耘的肩膀,接过马辉做的笔录看:呕,这画廊原定着三天前开业,可看样子……你们最后一次通话是7天前9月10日的晚上8点多。
画廊内除了悬挂的十来幅画,开张营业的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肖耘背过身擦眼泪:当时咱们正在忙那个拐卖的案子,我也没跟她多聊,只说在画廊开业的时候过来,但直到今天才有空,昨天晚上本来想给她打个电话的,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想到要给她个惊喜……
辛瑜的尸体被抬出。
门口黄线外有一些看热闹的群众。
肖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接过马辉为她录的笔录签字
李大增:好,现在去死者的家。
5、菜市场、日、外
一把锋利的刀在鸡的脖子上轻轻划过,鸡血立时喷了出来。
小贩边控着鸡血边跟等在一边的邓小红搭讪:邓老师,怎么说来着,这吃荤就是比吃素养人,瞧您这阵子脸色多好呀,跟换了个人似的。
神采奕奕的邓小红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面颊上掠过一丝在她这个年龄难得一见的羞涩:是吗?我到觉着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小贩把鸡装兜递给她,然后拦住邓小红递过来的钱:得,今儿算我请客。明年我儿子高考,还请您多关照呢!
6、邓小红家卧室、日、内
成熟儒雅的韩学兵穿着睡衣站在窗前抽烟,从他口中吐出来的烟被玻璃反弹回来,落在他英俊端正的面孔上,散发着一种忧郁迷茫,下颚处有一条被刮胡刀片伤到的轻微划痕。
邓小红推门进来,依恋的从后面抱住他。
邓小红:你最爱喝的栗子鸡汤已经炖上了。
韩学兵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谢谢!……刚才我梦见我妈了。她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到现在刚好三十年。
邓小红:我陪你去给伯母上坟吧?
韩学兵:我想明天就去。这一个来月,你为我已经耽误了那么多的事,不能再把学生丢下不管,要不我可就成了误人子弟的罪人了。
邓小红将他的身子搬过来,痴迷的看着他的脸: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发现了韩学兵下颚处的伤痕,轻轻嗔怪:看,又伤着了,我不是送了你个电动的吗!
韩学兵一笑,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咱们要是早点认识多好啊!
邓小红幸福的依偎进他的怀里:我也这么想。
两个人相拥沉默片刻。
邓小红:对了,那钱……
韩学兵:别再提这事,生意上的问题我自己解决。你还是留着,防身吧,我爱你就是因为你不是围着男人转的女人,独立而且自主……
7、中式建筑风格的老式小二楼外景
8、辛瑜的家、日、外
中式风格,老式木质地板。
肖耘红着眼睛看墙上辛瑜的照片,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些名片跟记了电话号码的小条。
李大增在翻看辛瑜生前的照片,其中有肖耘与辛瑜的合影。
肖耘问:有没有男的?
李大增摇头,把那些照片交给她。
马辉带着工作人员在卧室、洗手间、厨房忙着取证。
房东站在客厅的沙发旁边,站又不是坐又不是,哪儿也不敢碰的样子:这怎么说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还欠我半个月房租呢。
李大增走过来:没关系,等案子结了,她家里人会给的。得,你别慌,只是问问情况。
他拿出记录本边做笔录边问:先说一下你们租房的经过。
肖耘跟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记录本,示意自己来记。
房东看看记录本:这是不是属于电视剧里说的那种呈堂证供?
李大增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一笑:差不多,但咱们这儿通常称这个为证词,实话实说就没你什么事。
房东:那就好,那就好!这个,辛小姐,不对,应该称呼死者……
肖耘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李大增:那是我们的叫法,你该怎么称呼就怎么说吧!
房东被肖耘瞪了一眼有点怕她,往旁边让了让说:辛小姐是通过中介公司找到我的,当时定的是半年一交的合同。按理说,前半个月就该交房租了,可辛小姐说她刚开了个画廊,资金周转有问题,让我宽限一下……
肖耘记录着,手有些发抖:她怎么没跟我提这事?
李大增看了她一眼,然后问房东: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或通话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她怎么说房租的事?
房东: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半个月前,这打电话吗是前天,她说明天给我钱,可您瞧……
他摊开手,做了无奈状。
李大增:听说她有个男朋友,你见过吗?
房东:那咱哪儿见过呀,我只在收房租的时候过来,平常要是我自各开门进来,不成了私闯民宅了吗?这可是咱做房东的的道德问题……
9、公安局外景
10、 刑警队办公室、日、内
电话骤然响起,何悦拿起电话:刑警队,请问有什么事?
对方画外音:我是指挥中心,琉璃场天都古玩店发生盗窃伤人案……
何悦快速拿笔记录着。
李大增、肖耘、马辉等急匆匆回来:召集大伙到会议室开会!
何悦忙追上去把刚记录的单子交给他。
李大增把单子交给刘凤舞:凤舞、天明,你们这就过去,有问题及时通知我。
刘凤舞、杨天明没说二话,离开。
李大增:其他人跟我进来。
11、 刑警队会议室、日、内
长桌前方的白色幕布上正交替更换着关于辛瑜死亡案的各种幻灯片。
长桌中央放着辛瑜案的一些证物,包括信用卡、存折、名片等。
马辉在给大家念手里的材料。
马辉:死者辛瑜,法国华侨,33岁,于69年7月17日在平昌协和医院出生,父母都是学术界的高级教授,有一个73年出生的弟弟。93年,死者24岁从美院毕业,曾经与同学办过小型画展。96年随全家一起移民到法国凡尔赛,在当地的中央美院攻读硕士学位,2001年成为小有名气的华裔女画家,今年2月21日来平昌举办个人画展,为期半个月,3月3日跟房主冯海签订了东城区马尾胡同59号的租房合同,房子是独立的老式小二楼的一层,转天入住……
幻灯片更换。
肖耘在马辉念材料的时候,看着幻灯片上的辛瑜,眼睛中闪着泪光。
马辉继续念:……由于死者的生活习惯,加之性格孤傲,与住在楼上正常作息的老夫妻基本上没怎么照过面,周围为数不多的街坊也很少见到她。7月10日租赁画廊准备在9月14日开业,但没有开成。9月17日下午1点28分由第一证人肖耘发现死者,当即报案。
幻灯配合案情的叙述,出现不同的照片。
李大增开始说话:女画家死亡案的死亡原因还在检验当中,致死的怀疑工具刮胡刀片与死者的尸体相距2米零75分,现场颇为混乱,没有扭打的痕迹,但地上有滴答的血迹,也就是说死者在受伤后还曾走动,尤其在画室里侧的门前血迹较多,有停顿过的迹象。画廊与画室的门都没有锁,证明曾经有人出入,或者屋里本来就有人。
他看了眼低头试泪的肖耘,继续说:据画廊周围的邻居讲,死者是一个人在昨晚八点左右进的画廊,有没有其他人进出,他们都没有注意,直到今天发现尸体前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另外,由于死亡时间是夜生活已经结束,普通人还在熟睡,街上最清净的时候,所以还没有找到任何可提供线索的人。
幻灯关闭,窗帘拉开,屋内大亮。
镜头在每个人的脸掠过,都是严肃的表情。
李大增:具体死亡原因要在检验跟下一步调查结果出来后才能定论。化验方面,一旦有结果,技术科的人会马上通知我,我会及时反馈给大家。这期间我跟肖耘按着死者留下来的线索寻找有可能的知情者,并通知她在法国的家人;马辉去查死者的私人帐户跟画廊的来往帐目;死者的手机号属于神州行,上面的通话号码已经全部消掉了,没留下什么线索,只有家里的座机可查,由何悦负责……
12、 验尸处、日、内
法医将一份验尸结果交给李大增: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4点半到5点半,身体的软组织没有瘀伤,胃内没有有害物质,致死原因是左腕由外至内割伤造成失血过多……
肖耘不相信这个结果,抢过验尸单再看,然后情绪激动的说:这不可能!
她的眼中韵出泪水。
法医:一般以自杀假象掩盖他杀的案件中,凶手往往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说着话他开始在自己的手腕上比画:就是死者如果是自己割腕,如论是左腕还是右腕,伤痕肯定是由外至内形成外深内浅……
肖耘要说话,被李大增制止住:别急,等他说完。
法医点头,继续说:但就本案的现场情况及疑点来说,应该不排除他杀的可能,如果真是他杀,那么等待大家的将是一个心思致密的罪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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