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技术科、日、内

刮胡刀片的特写。

肖耘已经不象之前时那么激动，只是看着刮胡刀片。

旁边的技术人员说：死者的腕伤跟刀片的划痕完全吻合，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个刀片肯定是致死者于死亡的工具。

肖耘喃喃自语：是谁想让她死呢？

李大增没听见她说的话，对技术人员说：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技术人员：有，这种刀片很常见，随便在哪个商场都可以买到，但这个刀片却是被人使用过的，由于放置的时间长，使用者的细胞纤维组织很难提取到，需要使用静电扫描技术才能完成，最快也要到后天的这个时候才能出结果。

李大增看着刀片：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刮胡刀的人可不多见。我以前也用过，可每次刮胡子都怕伤着自己，结果越怕越伤人，后来一有电动的立马就换了。

技术人员：据我所知，用刀片虽然有危险，但使用者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习惯；第二种，是因为迷恋刀片跟皮肤接触时所发出来的声音和感觉。

李大增不禁冲口而出：真变态！

技术人员笑了：到也不能这么说，人跟人的嗜好不同。

李大增：这种嗜好咱可不理解！

肖耘突然说：一定是那男人用过这刀片！

技术人员：谁？

李大增：是这样，死者生前曾经有过一个神秘的男朋友，就目前的调查还没有找到见过他的人，搜查当中也没有发现他的照片或者其他东西。

技术人员：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真牛！

肖耘盯着刀片，开口说：只要是人做的案子就一定查得出来。

李大增与技术人员对视，看着肖耘的样子深有忧色。

技术人员拉开李大增，悄悄说：我看她现在有点像老周牺牲时的样，你可得小心！

李大增点头，然后恢复自然声，问：得，指纹方面有没有新发现？

技术人员明白他的意思，说：从画廊跟死者家里提取来的证物除了死者和肖耘的指纹，目前也没有其他人的。

肖耘：既然这样，那我跟李队先走了！

李大增见肖耘说走就走，忙叫：嗨，等我一下！

12、 琉璃场外景、黄昏

13、 天都古玩店后院、黄昏、外

石桌上散放着一些玉器及一个破旧的大黑包，是罪犯逃走时在慌乱中落下的。

刘凤舞带着一个警员坐在石桌边给报案的小东子做笔录。

刘凤舞已经有些不耐烦：别罗嗦，简单点！

额头微红，揉着膀子的小东子忙着点头：是，是，那家伙长的的确圆头圆脑的……

他见刘凤舞又要训自己，赶忙接着说：经过，我说经过。我一进院就看见老板的房门开着，心想大概是老板刚回来怕屋里有味，散散气，可没曾想那家伙提着一个大包从屋里走了出来，就是这个包。他看见我撒腿就往角门跑。我立刻大叫站住，你是谁？他也不说话，还跑。我当时就急了，跑上来抬脚就把他揣到了，然后就打在一块了……

在他开始说话的时候镜头拉开。

镜头在小四和院内摇移，并伴随着小东子讲述案情经过的画外音……

院内建筑古朴，干净整齐，爬山虎与品种繁多的花相映成趣。

从院子里看，琉璃场商品街一面的南屋做了店铺，西面是厨房及角门，北屋是店老板韩学兵的私人住所、东屋是雇员的宿舍。

杨天明与两个警员从北屋出来，在院内查看。

花丛中一点白色吸引了杨天明。

他扒开旁边的花枝取出叠在一起的几张纸。

纸被打开，一共三张，上面全是动画效果图（既动画片的最初图样）。

效果图上的人物生动，男的潇洒，女的俊美，象是古代侠士故事！

小东子说话的画外音中镜头继续移动，从当古玩店店面的后门中可以看到另外两个雇员在往这里张望。

14、 天都古玩店前店、黄昏、内

小东子的画外音接着上一场继续说：……店里的王哥、刘哥正忙着，大概没听到什么。我本来想叫他们，但一想对付一个小子，我应该没问题……

随着画外音，镜头从店面房后门推向前门。

两个雇员在后门往后院看。

韩学兵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表情严肃。

15、 天都古玩店后院、黄昏、外

刘凤舞不无嘲讽的截住小东子是话：接着他打不过你，扔下东西就跑了是不是？还有，你本来想追，但想到老板的古董就放弃了，对不对？

小东子故做不明白他的意思：没错，您说的对极了怎么就跟亲眼看见的差不多。后来我就赶紧打110，然后通知老板！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杨天明走过来，拿着那三张动画效果图问：你先慢点儿想。我问你这也是你们老板的？

不等小东子接过效果图看，韩学兵已经赶过来，开口说：是我的！

刘凤舞打量并没有惊慌之色的韩学兵，然后说：你就是店主韩学兵？那好，先看看丢了什么，然后做笔录。

韩学兵没说什么，接过杨天明手里的动画效果图，进了北屋。

刘凤舞对杨天明说：我看也就是普通的偷窃案，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交给反扒组就行了。

杨天明看着在屋里清点东西的韩学兵，低声说：你不觉着他对这事的态度太从容了吗？

刘凤舞：是吗？不觉着。

小东子还没有走，这时候问：我还没说完呢？那几张纸大概是我跟那家伙动手时弄飞的。还有我打完110、通知了老板后，当时是这么想的……

刘凤舞：想什么想，没你事了，快干活去！

16、 刑警队办公室、黄昏、内

打印机在打辛瑜的帐单。

马辉拿着已经打印好的另一张单子在旁边看，并拿起电话。

17、 咖啡厅外的过道、初夜、内

李大增听着手机，皱眉：存折上只有345块零8毛，7月15日分三次提走了40万现金？好家伙，还有呢？

从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外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肖耘正与一个秃顶经济人说话。

18、 刑警队办公室、初夜、内

马辉看着新打印出来的单子，对着电话说：这个帐户开户的时候是80万，每次进出都上万，还有一些名牌商店、饭店、美容院、娱乐场所的刷卡记录，差不多是一半的比例，然后就是签定画廊租房合同的7月10日，跟我们掌握的情况一样，房租36万，装修费16万。画廊没有营业也就没有进出。到是国外的信用卡有些问题……

他又拿出另一张单子。

19、 咖啡厅外的过道、初夜、内

李大增听着电话，表情微微讶异：原本有15万欧元，7月17日全部提走，前天还透支了三千……

玻璃窗咖啡厅的肖耘在快速着记着什么。

20、 咖啡厅内、初夜、内

肖耘的笔停在记录本上，集中全副注意力的看着经纪人。

经纪人努力想的样子：……她那个朋友是叫赵建，干什么的可就不清楚了。其实，我也是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听了那么一耳朵。真对不起！不能提供给你们更多的消息。

肖耘稍微有些失望：没关系，您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她看记录本：您提供的内容涉及到很多时间，需要再确认一下。2月25日您开始做死者的经纪人……

说“死者”二字的时候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这么称呼好朋友。

肖耘：……帮她卖画联系画商，一直到3月17日，并在这期间知道死者交了个叫赵建的男朋友，双方感情都很投入。之后死者全身心的投入到感情中，您虽然给她打了几次电话，但都被敷衍或者婉言谢绝。8月13日死者重新跟您联系，并且低价卖出了十余幅作品，总计人民币10万7千元。就您观察是死者经济状况出了问题才出此下策，并且看到她是在强打精神，认为是与男朋友分手了，但没有确认。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9月7日，她以开画廊需要点缀为名，拒绝您帮她出售现有的13幅作品。

经纪人点头：哎，女人没有感情怎么就好象没了生命一样，真可惜，她还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一时间，肖耘沉默了。

经纪人又说：其实再痛苦的事挺一挺就过去了，何必死呢。

肖耘没有接话。

经纪人试探的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辛瑜的遗作，要不要我帮忙卖了，然后换成现金给她在法国的家人。

肖耘皱眉：她的家人这就从法国过来处理她的所有遗物，我们无权过问。

经纪人看出她的情绪：其实，说句实话，辛瑜现在的作品距离真正的画家还差着一截。咱这儿的画界权威曹教授就说过，搞艺术的需要感性，但太过沉迷于自己的小我，而没有大我就很难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所以，她的遗画也卖不了多少钱。

肖耘已经不耐烦再跟他说话，把记录本递给他，请他签字，然后看向走进来的李大增。

经纪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瞬息间就改变了态度，自我解嘲的笑笑，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签字。

21、 天都古玩店北屋、夜、内

签完字，笔收起。

镜头摇上是韩学兵俊郎沉稳的脸。

镜头拉开，屋内全景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但不是很乱。

杨天明收起笔录。

刘凤舞：还好，只是摔坏了几件玉器，没丢其他的东西。

他边说边往外走。

韩学兵送他们出门。

杨天明又看到桌子上重新卷起来的动画效果图，问：韩先生对动画也感兴趣？

韩学兵一笑，没说什么，领着他们走出屋：今天真是太麻烦诸位了……

22、 天都古玩店外、夜、外

小东子等雇员在上门板。

韩学兵与刘凤舞等警员握手道谢，看着他们上车。

杨天明是最后一个，叮嘱韩学兵：韩先生，要是再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们联系，另外要加强一下保护措施。您晚上经常不在家里吗？要派人守夜，小偷都贼着呢。

韩学兵：好在从开业到现在就这么一回，以后我会尽量少给你们添麻烦的。再说了我只是偶尔跟朋友聚聚，平常都在家。

杨天明：那就好！

韩学兵看着杨天明上车，警车开走，暗暗呼出一口气，然后看向身后的小东子，目光突然变得很冷酷。

小东子并不惧怕，露出狡黠的笑容，对另外两个雇员说：刘哥、王哥，我去看老乡，不跟你们一起吃了，老板，您还有事吗？

韩学兵：没事了！

小东子一笑蹦蹦跳跳的跑上了琉璃场的街道。

韩学兵的手机响。

他边接电话边进店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