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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改变中国制造业的低端产业链条,从制造业输出走向资本输出,无疑对中国经济的成长以及产业转移都是一个上优选择。但是,目前中国资本输出多为中国政府主权基金输出,而没有民营资本或民间资本输出。
还有,就是时机选择的不好,比如当前的外部经济景气不明,盲目的中国政府主权基金输出,就面临“跳水”的危险。目前中国政府主权基金输出就遭遇了这样的“滑铁卢”——据媒体报道说,截至去年年底,中国外汇储备达到1.528万亿美元。虽然外汇储备的结构官方没有公布,但多数专家们认为,美元占了绝大多数,人民币升值会造成外汇储备缩水。据外电测算,3月份,美元相对国际主要货币就跌去了2.6%。如果中国外汇储备的八九成是美元,那么,过去一个月就蒸发约300亿美元,相当于中国2月份贸易顺差的四倍。有关人士称,这等于“击沉了四艘航空母舰”,也即兼并、入股的银行、资产等受美国次贷危机影响严重缩水和亏损。
长远看,这还不是主要因素,毕竟经济总会回到温暖的水平线上,不可能经济环境持续恶化低迷,至于是两年、三年或者五年的低迷时间就不好说了,这要看国家的宏观调控政策,能否游刃有余地驾驭这个崛起的经济大国?
如果说,上述仅是暂时性质的,或外部因素影响的缘故,那么接下来两个内在原因,却是最本质上的棘手问题,即经济体制与国际政治问题。
先说经济体制,现在中国资本输出除中国政府主权基金输出之外,剩余的也不过是国有垄断行业。暂不说收购的买卖对不对,比如联想收购IBM —PC业务(低端产业链条)背靠的依然是巨大的政府支持(多为政治色彩),当时坊间有传闻,在联想收购进程中遇阻,比如美方伊利诺斯州共和党议员唐-曼祖罗(Don Manzullo)表示,如果IBM将PC部门售与中国联想的交易得到批准,则联想很有可能借此来取得美国PC市场的控制权。银行方面有意缩减贷款额度,我猜想,毕竟鉴于是国字号企业,肯定有政府压力缘故,最终打破坊间传闻。再看今年2月份,中国铝业公司(Aluminum Corp. of China) 和美国铝业公司(Alcoa Inc.)联手斥资140.5亿美元收购矿业巨头力拓股份有限公司(Rio Tinto PLC),中吕也是国字号企业。它背后资金支持者依然是中国国家开发银行。
这个事件给我们启发的是,第一:如果不是国字号企业呢?会不会面临融资或贷款难的问题?比如新近收购德国帕希姆机场的民营经济中国林德国际物流集团也曾一度遭遇资金的困局。
第二:这些国字号企业收购、兼并海外资产(资本输出),都几乎遭遇了同样一个压力,比如中海油收购美国优尼科的最大失败原因怕不仅是收购策略的问题,主要源于其“国字号”身份。至于已经成功收购力拓也不是没有遇到阻力,2月6日的《华尔街日报》曾刊登文章说,中铝收购力拓遭遇阻力的部分原因仍在于中铝为中国政府所有。所谓“国字号”。并预言“中铝对这种战略的圆熟运用可能会成为中国公司未来交易的范本。”
是范本倒不错,存在的问题,并非是简单的收购操作技术层面的事情,更在于它是属于国有垄断企业,还是民间自由经济体的问题?恐怕不像中国政府所言的“这是一家中国公司和一家美国公司独立作出的决定。”如果仅是一家公司行为大抵不会遭遇“中国政府所有”这样的阻力了吧。
同为发展中国家的印度国有企业在走向海外市场时,他们是如何破解“国字号”阻力的呢,比如2006年,印度政府拟建立印度钢铁管理局(Sail)子公司。这个Sail子公司,就是国有企业改制成立私有制企业,目的就是为了便于国有钢铁企业竞购海外钢铁资产。此后印度很多“国字号”企业都加大了类似的改革步伐,所以他们国家的企业走向海外市场的道路就简单多了。中国却不是这样,中国现在的很多重要基础材料、能源领域还都是属于中国政府所有。
这是,中国经济体制的问题,加大市场改革力度显然势在必行。
再说国际政治问题。国内有国内政治问题,国际也有国际政治问题。如果,中国政治外交方面的问题处理不好,对于中国的资本输出显然起到最为着要的不利因素。对于政治中立国家或者与中国政府友好的国家来说,资本输出难度较低、收购兼并海外资产阻力也较小,比如澳大利亚这样的国家;一旦遇到不太友好的国家,或者那些对华敌对政治以及贸易保护主义势力抬头的国家就不太好说了。这里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中海油收购美国优尼科事件、联想收购IBM —PC事件,都遭遇美国方面的政治压力,虽然后者拆解好了,但前者显然处理得不够好。至于如何处理好外交关系、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关系,已经超出经济学本身,本文也无法给予正面的解答。
总起而言,中国经济崛起路径必须依赖资本输出,这样才可以有效改变中国目前产业结构调整、优化资源配置以及产业升级的大问题。而要想做到资本输出,其前提条件便是如何改制现有的国有经济一统“经济江山”的困局,并实现民营企业自行主导走出国门,加快海外市场资产并购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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