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刑警队办公室、夜、内

“学兵”——

马辉接着电话——

“学兵”——

刘凤舞刚进来，听到这个名字不禁重复：好象在哪儿听过！

12、 街上、夜、外

杨天明边走边接着电话，表情一怔，突然停步：我想起来了！

13、 咖啡厅、夜、内

李大增拿着电话警觉的问：怎么？

一旁的肖耘正收拾厚厚的笔录，闻言忙看向他。

被询问者的位置上已经没人。

14、 街上、夜、外

杨天明：是昨天的盗窃案！天都古玩店的老板就叫韩学兵！

15、 咖啡厅、夜、内

李大增：可名字中带学兵的人多着呢……

肖耘在一旁重复：韩——学兵！

“学兵”两个字说的异常重。

16、 街上、夜、外

杨天明说：不单是这个，重要的是那张照片，就是死者依着墙的那张……

17、 咖啡厅、夜、内

李大增也有些兴奋的样子：韩学兵手里有三张动画效果图……

18、 街上、夜、外

杨天明：其中有一张，上面的女主角与死者的死状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又想起什么，马上说：而且据他店里的雇员小东子说，他昨天晚上没有住在店里……

19、 咖啡厅、夜、内

李大增举着电话犹豫，脑子中快速反应着。

肖耘迫切的表情，等着他开口。

李大增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

他对着电话说：可能是凑巧，但是大海捞针，总要试试，有什么责任我顶着。你马上跟小东子取得联系，想办法弄到韩卫东的头发！

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他马上补充：再看看韩学兵是不是用刮胡刀！注意保护小东子！

肖耘见他放下电话，立刻说：我去帮天明！

李大增拉住肖耘：不行，如果辛瑜的案子真跟韩学兵有关，那这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打草惊蛇，反正如果弄到他的头发，明天就可以跟刮胡刀片一起出结果！

肖耘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只得收回脚步。

李大增又拿起手机：凤舞……

20、 天都古玩店后院角门外、夜、外

小东子悄悄的从角门里出来，看到不远处穿着便衣的杨天明。

杨天明看左右，然后快步迎过来。

小东子从兜里小心的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分别是几根自然脱落的头发跟一片使用过的刮胡刀片。

杨天明看到刮胡刀片，也不禁愣了一下：他还真用刮胡刀！

他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把纸包放进带来的塑料兜内，装进包里。

小东子兴奋的说：我也没想到，只是你提过这东西，所以就顺便看了一下，既然真有刮胡刀，那肯定就有刀片。为了不让他回来后发现，我就从垃圾桶里找，还真找到了这么一片用过的！

杨天明：他早上走的时候没跟你们说去哪儿？

小东子：他办事总是神神秘秘，从来不跟我们提去哪儿，连跟了他两年的刘哥都不清楚，何况我了。我琢磨着准是去找女人了……

杨天明怕引起别人怀疑，警惕的看周围，打断他的话：你快回去吧，要小心，一旦有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小东子点头。

杨天明看着小东子进了角门，过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异常的动静，这才走开。

21、 琉璃场商品街边、夜、外

各家店铺已经关门，行人稀少，停车线内停放着一排各种各样的轿车。

杨天明在路边等出租车，并向街对面那一排车中的一辆点了点头。

那辆车里坐着刘凤舞、马辉。

他们看着杨天明坐进出租车离去。

从他们这边看出去，既可以观察到天都古玩店临街店铺的正门，也可以监视到胡同内天都古玩店后院的角门。

22、 乡下坟场、夜、外

阴风阵阵，一座孤坟后是两个小坟包……

韩学兵呆呆的看着孤坟，喃喃自语着：妈妈，妈妈……对不起，这么久了才有第三个人来陪您……我当时还以为她又在骗我呢……

镜头从他的脸上摇下，落在他手中拿着的报纸上。

报纸在风中抖动。

镜头推进（特写）：报纸上一则消息：法国华裔女画家辛瑜的尸体昨天下午1点28分被发现……

冷风乍起，韩学兵打了一个冷战。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眼报纸，然后开始用双手在两个小坟包平行的位置上建第三个坟包……

23、 刑警队办公室、夜、内

打印机里吐出韩学兵的个人资料及照片。

李大增拿起来看。

何悦跟着凑过来，边看边念：1964年11月1日出生；籍贯：平昌连通区；父母分别在69年72年去世；学历：中专；婚姻状况：85年结婚，妻子半年后在交通意外中死亡……真恐怖，身边的亲人竟然全死了……

肖耘看着电脑，然后翻动屏幕上的页码：他的手机号是……

屏幕上出现天都古玩店的注册登记材料。

材料上面也有韩学兵的照片，与现在的样子很相近。

肖耘紧张的看材料，随即露出失望的表情：是全球通139的，不是那个号码……

这时，杨天明拿着一张纸从外面走进来。

肖耘急忙迎向他：技术科的人怎么说？

李大增、何悦也看向杨天明。

杨天明说：他们说头发跟刮胡刀片可以在明天下午三点前一起出结果。

他把手里的纸摊到桌子上：这是我请他们帮我仿制的那张动画效果图的草图！

李大增赞道：嘿，还是天明心细！

他与肖耘、何悦急忙看草图。

草图与韩学兵手里的那张基本相似，只是人物的穿着表情及环境粗糙，但情景、人物的位置、姿势一样！

肖耘把辛瑜死亡时的照片放在草图边与画中的女主角对比，果然形神具似！

何悦现出喜悦的表情：天明，过目不忘，我真服了你！

肖耘看着草图与照片，激动：是他，肯定是他！

何悦：可大姐你昨天还说肯定是“赵建”？

肖耘：我说不清，只觉着只要能抓住韩学兵，辛瑜的死以及“赵建”是什么人就全清楚了！

杨天明：队长，你说韩学兵到现在也没回家，会不会是逃了？我总觉着这人挺邪的。

肖耘经他一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忙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她迈步就走。

“站住”——

李大增大声的叫住了她。

他严肃的看着肖耘：凤舞、马辉已经在监视他的家跟店铺！你还能去哪儿找他？去问他的雇员？去大街上、酒吧、歌厅？……

肖耘一愣，回答不出。

李大增环顾周围的三个人：这两天大家没日没夜的忙，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的突破，我也希望尽快破案。但是，在技术科的结果没有出来前，我们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对韩学兵采取任何刑事行动。证人的笔录、草图都是我们的猜测、怀疑，而法律需要的是准确的证据！现在，我们只能等，等技术科的结果，等韩学兵回家！

肖耘不再说话。

杨天明：我现在过去帮凤舞跟马辉！

李大增点头。

杨天明离开。

何悦：那我们……

李大增看了肖耘一眼，不容辩解，果断的说：你们两个都去休息，等天亮上班了跟银行、电信局联系，查一下韩学兵的帐户、电话记录，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他说完话，拿起何悦整理好的各种资料、档案，进了队长办公室。

墙上的表指着两点半的位置。

24、 秋水画廊外、夜、外

秋水画廊内透出灯光。

保护现场的公安人员在巡夜。

25、 秋水画廊内、夜、内

肖耘默默的看着辛瑜那幅生前未完成的作品。

画上的内容是都市写真：清晨的社区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安宁，一个精神抖擞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带着欣喜迎向恋人……

……

何悦走到她身边：大姐，快5点了，我们回去吧！省的被队长知道了又骂我们，他刚才的脾气可真大。

肖耘：不怪他，是我太情绪化了。

何悦：那咱们也该回去了，你这两天就没好好的睡过。

肖耘环顾画廊：三天前辛瑜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天我要是打个电话就好了！

何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看她手里的画：我小时侯还真想过当个画家，可惜一点儿天分都没有。

肖耘：可有人说辛瑜的作品太感性，缺少大气的思考，很难得到多数人的认可！

何悦：我不觉着。

她用手指着墙上挂着的十余幅画：你看，除了那幅，其他的不是都充满了生机盎然的感觉吗？尤其画里的人物，就象你手里的这幅，人物成为主角，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希望……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乐，要是换一种情境就好了，就象动画片里的……

肖耘的目光随着何悦的话移动，最后落在自己手里的画上，猛的发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悦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

肖耘有些激动：画的顺序……

何悦急忙从第一幅画开始看起。

画上是山野的雪景，雪景的中心可以看到两个小小的人影，他们在一起堆着雪人——天寒地冻，却有一种亲切感！

第二幅：云杉雾照，男女相依——幸福美妙感！

……

倒数第二幅：环境抽象，女人捧着心放在男人的手里——爱的颠峰！

最后一幅：冰海沉浮，女主角看着男人带另一个女人离去——冰冷凄苦感！

何悦与肖耘的目光遇在了一起。

何悦：别人写日记，她就用画……？

肖耘：难怪她不卖这些画，这是她“爱的过程”……原来他们分手是因为……

她看着最后一幅画说不出话来。

何悦看向那未完成的画：她死前正在画这幅，也就是他们应该要和好了……难道辛瑜在这里等的就是那个男人？……要真是这样，开着的门跟消掉所有号码的手机就全能解释了……

她见肖耘一动不动，忙停止自己的分析，叫：大姐……

肖耘指着画上的男人：你看他的脸……

何悦看，眼睛越睁越大：好象是——韩学兵！！！

26、 琉璃场商品街、清晨、外

憔悴的韩学兵默默的走在街上。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