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妆”“哈欠”不可怕，可怕的是假直播

林明理

央视的主持人总能出新闻。自3月19日《晚间新闻》不小心播出主持人贺红梅补妆擦脸的镜头后，4月17日《朝闻天下》又让观众看到了主持人文静打哈欠的镜头。两个“门”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议论。于是有观众认为央视不够严肃，有人对央视这种水平能否出色承担奥运转播任务表示怀疑，更有人认为央视应该就此而道歉。笔者则以为，在真正的直播环境下，出现类似的“补妆”“哈欠”的疏忽并不可怕，对于央视、对于中国大陆的观众来说，最可怕的是“假直播”。

何出此言？“直播”还有假的吗？

笔者一介普通百姓，对于央视的内情当然不可能知道很多，只能从自身的发现谈起。还是从2005年连宋访大陆说起。那时我是一边看着央视的直播一边不时地转换台湾东森台的直播的。我想看看两岸媒体的报道和评价到底有何不同。连战来访时，两台的直播画面基本同步。宋楚瑜来访时，开头也是一样同步的。但据说是宋楚瑜在陕西祭黄陵报日期时“擅自”喊了一声“中华民国x年x日”，让直播的央视惊出一身冷汗。此后对宋的“直播”就打了一个“折扣”了。虽然有时也全程跟踪拍摄，但播出画面则都要延迟几秒，以便于掌控“过滤”“不合适”的镜头。——此内情当然我当时也看不出， 是台湾的东森台分析提示的。——于是我们就看到了那滑稽的镜头：远在海峡对岸的东森台的镜头画面播过好久了，我们的央视“直播”镜头中才出现。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宋楚瑜祭祖的镜头。东森台的镜头已经播放坟前的一幕了，我们的央视“直播”还在田间小道一行人去坟山的路上；东森台的镜头已经播出宋楚瑜离开了，央视的“直播”画面还在跪拜。宋去岳麓书院访问的“直播”也一样，不再多述。

这样的“直播”还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直播”吗？笔者的感受是，我们中国大陆老百姓就真的那么“脆弱”吗？就真的连一点“意外”都经受不起吗？难道我们听一句台湾来的贵宾喊一句“中华民国”就会马上思想受“毒害”吗？如果我们不认同民众很“脆弱”，那到底应该是谁“脆弱”呢？连号称“直播”的镜头，都要“打折扣”，那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

这样的经验据说此后得到了推广。于是很多在有关方面看来是的容不得“出错”的重大场合，央视的“直播”都采用了这种方式。于是，我们在央视“直播”胡锦涛主席访美出席布什总统在白宫草坪举行的欢迎仪式的镜头里看不到“xx功分子”的喊口号闹场，只是事后从有关方面的交涉中才推测出个一二；我们也看不到奥运火炬希腊取火时旁边突然冲出的无理取闹者，也只是在此后的有关媒体的鼓动中才略知详情。

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被“重重关照”、“无限关怀”的温暖环境之中，我们看到的世界是如此的美好、纯净。我们真幸福啊。我们面对外部世界时，总会有那么多尽职尽责的“公仆”为我们站好岗、把好关，还会时时刻刻蒙受着谆谆教诲和循循善诱，我们还不该安安心心睡大觉吗？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幸福的人民吗？

可以肯定的是，央视这一“直播”经验还会在奥运期间继续推广使用。那些对央视能否出色承担奥运转播任务表示怀疑的好心观众，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至于在播放早已制作好的节目的过程中，还会出现“自己人”补妆、打哈欠的镜头，谁又能想得到？观众们，这都是自己人，给予谅解吧。

因此，在笔者看来，我是宁可看时常出现“补妆”“哈欠”的真直播，也不希罕看被“火眼金睛”时刻“过滤”后的假直播的。——我还看过台湾东森台主持人嬉笑打闹被不小心播出的镜头呢，有什么大不了？况且，能意外看到久仰的美女（或帅哥）的补妆、哈欠，再向你俏皮一笑，只要荷尔蒙正常的男人（或女人），谁不感到爽心悦目？谁不感到这也是一种真诚？我们有什么好责怪的？再说，必要的宽容、平和的环境也有利于央视今后更大胆地推行真的直播。

呵呵，话再说回来，最后也想借机说明的是，鄙人近段时间有好几篇文章是批评我们的媒体的。前天刚发的一篇《中国媒体应为自己无能与偏执向国人道歉》在《博客中国》上因为两天内点击量超一万，昨天被编辑悄悄撤下了。同时在别的网站有网友热心转贴此文的，也大多同一天内撤掉了，由此可见此文已经惊动了有关方面，有人接受不了了，编辑们肯定普遍受到了某种压力。这让我有点悲哀，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这个国家。我想借此声辩的是，我的此类文章虽然言辞较为激烈，有时还有冷潮热讽，但并不是出于情绪的发泄，而是“爱之深，责之切”啊。我是衷心希望我们的以CCTV为代表的国立媒体能从此警醒，认清自己积弊积弱的根源所在，以便真正“壮”起来“挺”出去，与世界一流传媒巨头一较高下的啊，起码也应在祖国和人民根本利益受损需要你勇敢上阵时不要无奈败阵令人失望的啊。可惜有关方面误解了我的好意。因此，我想在此再次呼吁，我们的媒体能真正顺应时代潮流，努力践行先进新闻理念，坚决维护新闻原则，清醒面对前进中的压力，不负国家和人民的热切期望，真正成长为世界一流的传媒巨头之一。

同时，也恭请博客中国的编辑能再给鄙人此文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以便向所有人特别是有关方面表明我的善意，也向前文中被我确确实实误怪过的媒体及编记们道个歉，——毕竟CCTV也有很多血性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