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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博客中国 2007-05-28 12:34:56 发表于: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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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人生是黑蚂蚁的宿命

那天看见朋友编辑了和贾平凹、张敏1981年开始和《上海文学》编辑唐铁海的十几封书信,对于当初真纯和小说艺术的坚持,我被感动眼泪纵横,我不是脆弱的男人,但对于真实感情不加修饰,常不能自控。我将自己和一位文学编辑家的信件公开,希望写作的朋友受点启发。

写道:

季风:

你寄给我的小说《什么都不是》我看了,小说很有生活实感,人物写得也较真实。但是,有几处最好修改一下。

第一、小说使用的什么否定爱情小说系列,这个标题不能用。这也是小说的调子过于灰的一个原因。对于爱情是不是存在,这个问题我想不要研究,因为几千年来这个问题也没说清楚。我的观点也是,有的就是有,没有的也就没有,不要统一定论。观点不要太激进。根据这个思路,你对小说的整个基调也做一点调整。小林个人的悲剧不要扩大到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样子,这样就太绝对了。我建议你的小说的创意可以修改到爱情是非常难得的,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样会好一些。

第二,小说当中写到了副连长,把这样一场爱情故事直接嫁接到部队去好不好?我想是不是可以修改成一个类似军队的农垦组织,因为牵涉军队就复杂了。

第三,这组小说你还可以继续写下去,甚至有可能促成更大的篇章,但是,总的基调一定要改变,这样悲观的调子是不好也是不对的,怎么调整你考虑。

我对你写作的看法是,会写,但是,严格说起来还是居于主流文学之外。你要逐渐地接近主流文学的写作,这不仅是一个写作问题,还包括你的观念和想法,要与现在处在最前沿的作家保持联系。我们都是核心期刊,发表的作品上面很注意,政策性很强。你不要因此谴责我们不是做文学的。这样的说法本身其实很幼稚,希望你能正确看待问题。

小说你再修改一次,我对你的写作还是感兴趣的,希望为你提供好一点的创作平台,逐步地为你积累名气。没有名气就没有话语权。这个道理最实际,最无情。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小说修改好了之后,发电子文档给我就行了。稿子后面要把你的地址电话这些写在后面。

祝你修改成功。魏心宏

心宏老师:

你好!意见收到,晚上反复读你的意见,觉得提的很中肯也很正确,我愿意接受,并按要求改稿。写作十多年,包括十年前偶尔发表第一个长篇的前后,一直没有听到过这样真挚有帮助性的意见。所以一直封闭了自己,也被遗忘忽视,得不到真正的提高和进步,更谈不上在小说艺术创作上有成绩。稿子我处理了里面的部分细节关系,并标题改为《抓风的爱情》,让小林接受同年龄男人的追求,也增加了悬念,也让生活化和现实感增强。我不是盲目这样改,而是认识到思想狭隘和不足。我渴望能将人物写丰满,所以费笔很多。这篇小说开始写了7万字,朋友说杂志不好发,太长太罗嗦了,因此一直修改压缩,打印机坏了,买了打印出来才寄出。小说是我 年投的第四个小说,也是十多年的投稿最早收到老师认真看后,给出正确意见消息的。虽然为生存写过很多稿子,但对小说一直没有真正投寄。一是平面刊物不接受电子投稿,再加上写作时的困惑,以至于气馁和不自信。
  稿子还有不足,若需要重新改,请告知。我渴望打造出证明自己的作品。愿老师在忙中能多开导,让狭隘愚钝的思想拨云见日不走弯路,早点走出迷茫峡谷。也谢谢部分肯定,愿我成为《小说界》作者一员。我将认为好的作品奉上,让老师指教。

 最后祝编安!        季风1月11日 午后
 又及,修改好的稿子在附件里。

季风:这个稿子文字上还是不顺畅,很多漏字和语句不通的地方,另外,现在把小林去新疆探望副连长的事情写到前面来了,情节和从说事情的角度看反而没有以前那么顺畅了。你自己好好改一下,文字上的事情就不要再这样让我费心了。很多作者就是这样,看上去很谦虚,稿子一次次地发过来,要我看,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怎么可能在一个作者一个稿子上翻来覆去去看,帮你订正文字呢?简直就不动脑子。我最怕的就是,不要一次提了意见,下次来了又出现新问题,翻来覆去,那我就只有取消了。你自己用点心,我也没那么急,用不着晚上不睡觉,仔细点比什么都强。把稿子彻底改好以后发过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能这样没完没了地反复意见。我们刊物和出版社面对全国那么多作者,怎么可能在一个作者一个稿子上这样费劲呢?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我说明你自己就应该能想得明白的。注意:第一。文字。第二,说事的顺序。顺序是不是合理,依据是别人是不是能看得明白。你现在这样,前面就说江云托人给小林介绍对象,别的读者还根本不知道江云是什么人,和小林有什么关系。当然你后面说明了江云是首先占有了小林之后为了摆脱责任才这么干的。但是,你这说话颠三倒四的顺序对别人理解问题不是清楚了,反而是一种人为的障碍。要说顺序,还是前面那个稿子好一点。

写道:

永峰:

小说意见给你之后,也没见你回信,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时间不是很紧张,你用不着那么急修改。想清楚了再改比较妥当。不然我一次一次看,完全没有新鲜感了。这次你的修改,在说事的顺序上颠三倒四,另外,一些语句也不通顺了,这些都是着急赶出来的。请你注意我说的这些。这个小说的基础还可以,你要想在小说创作上有成绩,就要经得住我这样严格要求,其实我的要求还并不严格。我只是以一般的作者要求罢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好意。我们刊物发稿时间是单月十号之前,现在第二期的稿子已经在发了,所以时间不是很紧张,你好好改吧。

心宏老师: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知道犯了急功近利毛病,我回头打印出来看,才知道那些低级错误,也打击了自己,更怕让你对自己失望。想着补救时,看到了你二次回信。尽管羞愧,但庆幸你继续给了机会。你放心,我会很好的抓住的,不会让你永远再会看到前面类似的文字垃圾。我现在心已平静了,放弃手头事情,专意修改它。已经修改好,但为了不让你失望,我还更精心打磨它,梳理里面句子模式。我这两天发现这小说,叙事后面过于密实,和前面的不是协调很好,我怕头轻身子重,所以还在思考怎样让它更好些更精致到位。其实,这个小说我昨晚寻找到几年前的最初稿,发现原来的行文和构思包括份量都是最好的,结果为了压缩它,并改了两个小说,在段落里掏句子删除,不想让它最终变了型。 季风

这样就好。小说写作实际上讲究的是一种突破。因为小说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从中国的历史看也至少有四五百年的历史了。世界上就更长。很多高人都写过了,现在你来写,不是因为小说领域里缺少一个你,而是因为你觉得你对小说有新的想法。过去中国文学的创作层次很低,出现什么题材决定论,填补空白什么的,其实,小说题材空白有什么关系。从人类历史的角度看,小说这个艺术总是随着社会进步在不断地刷新着,这主要是因为写小说的人在不断地进步,不断地出现新的力量。你写小说应该有这个境界才是。

小说艺术的最精要的含义就是在叙事上,叙事在现代小说观念当中,是最主要的问题。因为整个世界的文学中心理论就是研究小说语言。语言革命就是这个含义。很多跟这个有关的理论,如符号学,文本理论,现象学,等等,都是这个革命的一种。有意思的是,这场革命不是由文学家兴起的,而是由哲学家发现并挑起的。能跟这个革命对话的中国作家可以说 凤毛麟角。我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一定马上能产生自觉性,但是,要重视这个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你把小说的叙事整个地给理顺,语言要有味道。陕西那个地方的语言多有味道啊,为什么一写到小说里却干瘪了呢?要知道你是具有语言优势的。上海作家为什么难当,语言不行。俗气而且没味道。

你写这个小说当中的女主角,那个女人有很多内心实际上都可以逐一地展示出来。一个女人处在恋爱和缺少真诚感的两性交往当中心理是很复杂很多样很性感的,尽管你不是女性,但是,观察是可以获得的。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确定你是写小说的好手,那我这里可以让你写的东西多了,很多作家的思想很阴暗,看不到什么生动的东西,憋在那里真个地胡写。这是非常叫人感到可惜的。

你好好改吧。

心宏老师:

你说的陕西语言问题,可能是我实践经验不够,也可能是生活提炼不够,也可能是题材限制,但我一直在提高。朋友让我以新闻个性语言写作,发挥自己那种新闻简洁语言强项。

我以前误解文学刊物,所以想多写几篇,一年写十个中篇,按比例发三个就行了。过于急功近利,甚至有细节重复。结构更是没有把握好。

和你认识被你启发,认识到了写作实际是思想认识的问题,这样写东西也就有了标准,有了目标。

小说按原思路顺序改,语言符合常人阅读习惯。删除了很虚的些东西,让情节更符合生活化。变化很大。分别让两个朋友过来看,都觉得很成功,文字和思想发挥到了极致。但我还是觉得不能现在给你,你的严谨让我感觉到,要将自己最好的给你,这样也不会让你阅读不愉快。

我每天阅读各种书,阅读让认识和思考不断进化。写作也在阅读中进行。这些天看一本世界婚姻简史,时时有更多想法,也自然地融入了小说。所以我想再放一段时间,在这期最后时间给你。

写道:

永峰:

我下午给你回了个信,但是,好象电脑有点不正常末叶不知道那信是不是发出去了。

你对稿子的态度这样就对了。很多作者对编辑部和出版社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只要马虎一点就可以过去,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我曾经夸张地说过,稿子不要说看,放在我鼻子前面闻闻,我就知道行不行。

凡是有这样心理的作者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出版社或者编辑部是市场把门的,似乎只要出版社同意将稿子放行,这样这个作家就出来了。而实际上,出版社只不过是一个通道,作品作家走上市场之后究竟能走多远,还是要看作家和作品自己的生命力是不是强。出版社没有这个本事,可以将市场上本来不需要的作品强行推行出去,就是推出去,还不是一样地不受欢迎,这方面的事例实在太多了。

中国作家的国家豢养制度实际上是非常害人的,一个有出息的作家对此应当有警惕。否则就像现在很多作家一样没出息。我在出版社经常遇到的一个情况就是省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写作现象,很多副主席都是混子,看看不写东西实在说不过去,就胡乱写点东西,然后到处找人,请客送礼,说情,什么都来,本事都花到作品以外去了,作品写得一塌糊涂,但是,这个现象非常普遍,每个省都有。

你还那么年轻,总年纪上说,你肯定要超过那些作家,所以你一上来的路一定要正,容不得半点差池。这个你能同意吗?

我对你的小说提出了一个语言很粗的意见。实际上,现代小说讲究的就是语言。从上个世纪中叶起世界文学的最高端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语言革命的问题。有意思的是,这个问题还不是文学界提出来的,而是哲学界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文学的本质,因此非常重要。

其实你想想,为什么需要你永峰来写小说?不是有很多人写了吗?你还写什么呢?这个问题关系你到你的创作行为的由来,你应该想。

小说这个艺术存在已经超过了五百年,在西方国家可能由于宗教的原因,存在时间更长,这当中有很多大师,很多高手都写过很多杰出的作品,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那么多后来人接着写呢?这就是小说创作行为的原因所在。

你永峰写小说是有自己独到的立场的,你的立场不仅体现在作品用你的名字命名,更主要的是,你的叙事态度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们说,小说的叙事是至关重要的。叙事就和语言革命有关。

你是陕西人,陕西的语言多么有个性啊?我每次到陕西都被那种语言所感染,根本也学不会,非常有特点,可是你为什么写出来就没味道了呢?

你的小说的叙事视角是你站在一个全知的视角来解释你所知道的这件事情,你对你小说当中那个女主人的刻画可以是惊心动魄的。你想想,一个女人,在寻找着一个和自己睡觉生活的男人,尽管很多是出自生活惯性,但是,内心当中还是有一些憧憬的,有想象的,有的想象还相当性感,很多关于两性之间交往的想象。女性在这个年纪内心里是充满着幻觉的,性的幻觉,渴望被抚爱,甚至被虐待,这都是很多实践证明了的。而这个女性在知道对方那个男人对自己将是完全不负责任的之后,内心当中是非常矛盾的。《色戒》把女性被强奸后的心理夸张了,失去了真实不说,看了叫人恶心,不顺。而你的解释怎么样?看你的了。

这些细微的地方都是很出彩的,要抓住机会。遗憾的是,中国作家在这方面基本上都是比较拙劣的。希望你写得好一点。自然可信一点。

这个小说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心理的刻画是不是好,刻画得是不是深刻,自然,感染人。你在写这个小说的时候,不应该是一个只知道对爱情无比失望的态度,你应当沿着主人的变化而变化,这才是最厉害的。

好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多大劲就用多大劲。

心宏老师:

李安的《色戒》我没看,现在的电影是一年后才买盗版碟看。张爱玲的《色戒》小说我看了,写得不错,但还不能说它很适合拍电影,大概李需要张的名声吧。改稿距离你要求的标准越来越近,我却变得老在心里被这些感动,常沉浸为自己的神机妙安排暗自得意。我从小就是这样,老压不住气,就象几个朋友打麻将,听五张口胡近二十张牌,却胡不过下家的边一条。文学有宿命的,让身心在进步中像炼狱中被锻炼,或者是好钢,或者是废渣,过程都很受煎熬。今天才反应过来妻子告诉我,买的股票和基金全被套了,一天损失上万,但却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前几天每天坐着一天,睡觉时浑身都抽筋疼。现在好了,边阅读边思考,再补充点,很轻松。

心宏老师:

  你好!小说改好。感谢你的严格和耐心,小说经过修改,比过去内容深厚多了,细节更细密了,也更符合生活。删除了最后一节两千字,结果比过去还多了近五千字。

去年写了两个中篇,也迷惘是不是艺术。几经修改,别人都是改好,而我却没有目标乱改。也是运气好,遇到贵人。这样我能更好地走这个路子。能走多远,也是看运气。不过我已经不是过去认识,被你指点和鼓励,应当是自觉 壶灌顶,恍然大悟,知道小说是怎么个写法。运气也就这一次,但被我幸运遇到。陕西人说不要把运气但本事,提醒不要得意忘形。要是别人,谁看你不成熟的东西。所以感谢心宏老师在每日一堆厚厚稿子里和芸芸众生里发现我薄弱的思想和普通的大众面孔,给了这次交流的机会。

我按新的认识开始改写所有小说,让它们能真正成为艺术品。这次改稿提高最大,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的艺术品。过去给报社和大众杂志写稿,有时一礼拜写二万多字特稿,人几乎成了写稿机器。文字上的小毛病故意留给校对和编辑处理,无意沾染习惯文字潦草,心性不能安静的恶习。 

改写这篇完后,一直不敢冒失给你,所以一直放着,并想着各种事情,包括自己前途,男人的眼泪也无缘故几次流下来。脑子思考东西太多太杂,一直想写短篇,但下笔就收不住。长篇怕写完,失败承受不起损失的时间。所以写中篇,但还是涌出的东西太多,不好区分,不好把握结构和全部的思想。这次改稿也是如此,想法太多,怕把原来的面目撑破,也怕某天犯神经,无意再改坏。

早点给你,我也解脱出来,可以继续改写以前小说,不被它这样影响和折磨。我相信已经改很好了,改完时浑身无力,好像被它抽走所以力量。这次教育了我很多东西,知道以后投稿,先正式审视自己文字,不能耽误对方时间,也害自己前途。不要相互折磨。

你提出的思想问题,我觉得不是对爱情或者某个观点灰色,而是我对文学前途和个人前途如此,它每天折磨着我思想,让高兴不起来。

我写作不断尝试和学习,有时看见别人表现更好,痛苦失望自己是不是有写作的才能。也就放弃,看看书又变得信心滋生。思想老有营养不良的萎软。灰色人物和灰色思考,构成暂时的文学思考。这也使我受打击。就像妻子说,假如不是认识为在先,看我的文字,是很难受的,绝不敢将个人幸福给能写出这样心痛文字的男人。我渴望改变自己命运,渴望从一种思想低谷出来。

十年前进教师报社当编辑,被一位看过我小说的副总编使劲拦住,说不能让我把纯洁的教师队伍影响坏了。我不知道教师素质有多高?我在初中时,被一个男老师斗心眼,一学期不让进教室上课,我觉得自己有理,在其他老师课上课,结果他把课桌收走了,同桌也没办法上课了。就这样被看不下去的父亲接回家,算是初三最后学期辍学。后来学医,按中医学习方式熟读各种经典。一个人支撑中医诊所,并在县城算有名气中医了。天生好学,又志存高远,就这样一直支撑着自己。从小习惯,只要是有写字的地方,我都若渴似饥,上厕所看见有字的纸片,也捞上来看看。从认字开始,养成看书习惯,不管看懂否?先一睹为快。过去记忆力好,一目十多行,还过目不忘。家里大房的楼顶,堆积了很多书,都是捆扎好的,我从里面抽着看。时间持续到我上中学离开家。那时我一放学,不吃饭一个人爬上楼梯,静静地看书,时间到了,在馍笼拿一个馍就走。伴随我是楼顶不见阳光的腐朽气息,像死了很久的老鼠身上的味道。时间长了,书捆散了。上来拿农具的哥哥笑话我是拿着铁叉搅着看书。这些都是父亲在西安上学的书,包括专业书,像栽培学,土壤学等等,这些都成了我的课外书。父亲也算是文学爱好者,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生活困顿的人,对文学的兴趣倒比富人旺盛。他也精通各种乐器,能画碳精画和广告画。那时照相很少,农村有老人死了,想起遗像的问题,便请来父亲在死人面前画像。

这些都影响我。

我出生时体型大,食物营养不良,所以发育不好,三岁还不会说话走路,父亲怕是个傻子,从小用唐诗三百首这些普幼读物给我启蒙。不想我记忆力很不错,说一遍就能记住。小时渴望当诗人,文学家,政治家等志向,志向都很大,没有一个是小的。而且上学成绩也很好。可惜初中教师改变了我。这老师现在不错,我当记者到那地方采访,他见了我不说话,一个当地领导告诉我他当了校长。

小时几分钟时间,编些压韵脚顺口溜。被乡下人说是聪明孩子。当了好医生,觉得那种大志向不能施展。当地高建群写小说有点名气,而且在一家杂志当主编,开始念我是家乡人,看写的不成型东西,后来就烦了。也使我有了动力,终于在22岁写了一组中篇小说,将人生比作自然界有大神操纵,渺小的人类命运像小孩手里土疙瘩上的蚂蚁,不停地爬,到顶时小孩将土疙瘩颠倒,如此反复,让蚂蚁疲于奔命。让高建群怕案惊奇我能写这么有思想的小说。就这样我觉得可以用文字养活自己,跑出来当记者了。但记者职业和写小说根本是两回事。近十多年,没有发表一个有水平的大点小说。一直也生活在这种自我折磨的痛苦之中。

心宏老师,续叨这些,但愿你不心烦。改稿过程,看你《小说不能策划的》的文章,勾起我这些不自量的话,但愿看这些不折磨老师。

季风:

修改后的稿子我看了,至少现在这样交代事情线索清楚多了。感到还存在欠缺的是,最后,小林自己的感受还是有点牵强,追风可能概括得不是很准确。追风的感觉是追求与时代同步,而小林的做法恰恰不是与时代同步而是有点超出。在女性婚姻以及性的问题上,女性当中有那么一些人是按照自己的独特感觉出发来寻求的,结果却各有不同。现代的婚姻制度,是很早就确定下来一种方式,严格说起来,这个制度与人们之间的感受越来越存在冲突,但是,这个问题要讨论又太宽了,所以,我的看法,现在的很多婚姻实际上都 与婚姻的原则就是爱并不完全一致。

但是,小说到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再改了,就这样决定好了。如果有好题目还可以想一个,没有就这样了。

你的来信我看了,其实你的来信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小说。你自己的童年,对读书的爱好,喜欢躲到父亲堆书的地方去看书,把成捆的书都读了。引起你哥哥对你的评论。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个作家,那就是英国出身名门的女作家伍尔芙,她虽然是富有家庭出身,家庭管教严格,她记忆自己的童年几乎就是在父母的书房里度过的,但是这个足不出户的天才女作家,竟然成为欧洲现代小说的三大奠基人,另外两个一个是卡夫卡,一个是乔伊斯,可见她的成就有多大。但是,她小时候喜欢读书的劲头和你也差不多,她写的很多作品也很随便,都是家庭感受,和一个被关在深宅里的女孩的感受,引起很多读者的关注。

你的童年也一样充满着这样的感受。中国今天的社会变革,我看到无数青年正在读书的年代,却已经走上打工挣钱的道路,这当中有很多的道路还十分悲惨。多少青年人的才华就此打住,这可真是让人感到悲壮。从你这样一个童年来看,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你会有今天?所以,你可以把这些日常感受写下来,相信是会有人读的。

当然,对你来说,现在还有一个写作策略问题,这个问题信里写太长,以后如果有机会见面再说。好好努力!

心宏老师:

你这样提醒,我也觉得追风是追赶某种流行的风气,用这名字容易让人那样误解。小说名叫《靠岸,请回头》,假如将婚姻和爱情当作人生河流暂歇的港湾,那么我用这样名字的话语劝慰小林这样经历的女性,也对小说做个回顾。

妥否?还请定夺。

还有22页第二行何生更不高兴,借题发挥训斥向向性情刁顽,将来长大好不了,不是渣滓就是流氓。紧跟后面的是个错句,请改成:这话小林不爱听。

请再次原谅我的粗心大意。

最后提前祝福春节愉快!

心宏老师:

又给你一个小说,看有发表的价值吗?我一直想处理好人物矛盾和情节关系,但老是让很多复杂叙述干扰,以至于不能让里面所有人物性格全部展开。一直苦恼我能否真正写好小说,讲好故事,怕在这里面白浪费生命,误了其它。我一直没有别人的绝对自信,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让大家接受。我知道你鼓励过我,当时内心很是激荡豪情壮志,但写作实践中,那些豪情壮志又烟消云散了。望给些意见。祝编安!季风

写道:

  为什么给我发了信又发了短信最后还要打电话来核实呢?说明你对所谓的电子时代是根本不相信的。奇怪的是,只有很多写作的人都这样。这说明什么问题呢?希望以后不要这样做。

  你误会意思了,以往发信都会接到你信箱自动回复,这次没有,最近电脑不正常,我怕病毒的缘故。

心宏老师:

  你好!原谅我这样打扰!今年事情多,世界上可能也就是我这么渺小的人,但怀着崇高理想的人最为悲哀。为解决家人调动问题,让我不得不老是求人,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可我又不能轻易放弃自己,因为对于家庭来讲,我算是最重要的。我写了好几个中篇,在小说艺术把握上不够完善,昨天接到《北京文学》一个退稿和信,编辑和主编的语气很客气,对故事容载量大和作者不羁个性包括社会认知面肯定,提出了我在中心处理有些散,两条线索贯穿的众多事件缺乏强有力的向心力意见。这意见我能接受,写完那稿子后,就觉得不能阅读不能一气呵成,但毛病自己当时又解决不了,寄出去想碰碰运气,看刊物怎么说法。对方退稿理由说七万字篇幅太长,不适宜在中短篇为主的文学刊物发表,社里不能刊用。

  我给你说这些,是把您当作了最能知道我写作处境的最真挚老师和朋友,因为是您给了我最好的鼓励,让这样坚持写了下来。我上次给你《上门的幸福》也存在类似问题,本想听你的意见,可能你太忙,没有来得及看。我耐心等待些时间,希望老师能以内行眼光,看那小说有改动的价值吗?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小说艺术太高深莫测了,不好把握,明明心里想好的,但写出来就不行了。今天构思好了,明天写又找不见当初刺激自己写作初衷是什么?每天就这样被激情潮涌刺激,又被激情冷却淹没,我在快崩溃时,希望有个先知和能 看透的老师告诉我:你到底是应该做什么。为什么不是国家体制内的人,却带着敏感神经夹在熙熙攘攘的写作队伍里。为名利吗,过去有过这个念头,但在三十岁后就没有了,只是靠惯性生活和思考。给的《抓风》小说,能发在今年第几期,不会意外被拿掉吗?请您告知我,我将会留意那期刊物。祝编安!向你致诚挚问候! 季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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