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刑警队队长室、夜、内

李大增在看材料沉思。

他面前的桌子上是辛瑜案的所有资料。

肖耘提着保温壶从外面走进来。

李大增还没抬头，就叫：天明，你来看……

他看到来人是肖耘，不觉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贿赂我？是什么？

眼睛看着肖耘手里的保温壶。

肖耘把保温壶里的皮蛋瘦肉粥倒进碗，递给他。

李大增夸张的接过来：哇，好香，谢谢！

肖耘看着他吃粥，说：天明已经告诉我了，放人不是放弃，我……我做什么？

李大增：做粥啊，真好吃，不能让天明给我分了。

说着话，他竟然把保温壶拿过去，放在了自己的桌子底下。

肖耘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杨天明捧着几包方便面走回来，看到肖耘，笑着说：精神好多了啊，来，大姐，一起吃消夜？不过没什么好东西！

李大增背着杨天明向肖耘示意别提粥的事，然后说：别，肖警官可是来视察工作的，才不关心你吃什么呢。咱们呀，还是先汇报，省得领导操心不是。

杨天明笑他。

李大增故意正色的对着肖耘说：肖警官，是这么回事，女画家死亡案的嫌疑犯是给放了，但这个人也帮咱们解决了一些问题，同时留下了许多线索……

肖耘的眼睛一亮。

李大增：首先，女画家死亡案与天都古玩店盗窃案的案发时间相隔很近，后者几乎是在故意泄露韩学兵的秘密，应该不是他要有意暴露自己，那么是什么人想让他成为凶犯，或者指出他就是凶犯的呢？其次，韩学兵没有去过画廊，但死亡现场的种种迹象都表明的确曾经有人出入，那么是谁？为什么要消掉死者手机上的号码？如果真有这个第三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与辛瑜、韩学兵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去画廊？

肖耘抢着说：可也许邓小红在做假证呢？

李大增：这个我们想过，给心爱的人做假证并不新鲜，但证实起来也最难，何况她在昨天刚把20万汇到了韩学兵的帐户上……

肖耘：韩学兵得到钱不是消失，就是……我去找邓小红！

李大增：你以为她会信你的话？我想韩学兵再胆大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做什么的。再其次，辛瑜在生前低价卖画所得的十来万到底去了哪儿？她是从哪儿得到韩学兵电话的？……

杨天明：这后一个问题我刚才到是想通了。韩学兵对女人好象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要不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女人。就拿我跟大姐见过的邓小红来说吧，她知道韩学兵在用假身份跟她交往，而且因为以前的女人惹上了官司，可她也没怎么样，还能理智的给他做时间证人。由此推论，辛瑜未必不是早就知道，或者在偶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韩学兵的真名实姓。

从走到桌子前翻看笔录，他又说：你们看，证人许小曦听到辛瑜称呼“学兵”的时间是6月13日的美学研讨会，距离辛瑜与韩学兵分手的7月20日也不过一个多月，这种可能完全存在。那有他的电话也就可以解释了。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推论，还需要证实……

因为靠近桌子，他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禁提着鼻子去闻，看到了李大增刚才喝粥的碗：哇，你原来衬我不在的时候吃小灶，肯定还有，在哪儿？大姐，你偏心……

李大增在他发现碗的时候就已经在咧嘴，这时候忙跑回来护住桌子底下的保温壶：没，没了，都喝了……

杨天明不相信，拉开他要看桌子底下。

李大增不肯躲开忙向肖耘求救：抢劫了，肖耘，快帮忙！

肖耘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了吃争抢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12、 刑警队院子、日、内

李大增分配任务的画外音：凤舞跟马辉监视韩学兵，天明与反扒组一起重新调查天都古玩店的盗窃案，其他人跟我继续查找死者辛瑜生前有联系的人……

随着李大增的声音各路人马出发的一组镜头。

13、 学校外景、日

14、 学校医务室、日、内

（特写）邓小红的医疗档案。

（特写）病历上写着：神经衰弱、轻度失眠、建议少量服用安眠药。

看到这里肖耘的眼睛一亮，忙看下一页。

（特写）领取安眠药的时间，最后一次是8月7日……

15、 医务室门外走廊、日、内

邓小红穿着一新，走向医务室，正看见走出来的肖耘。

她看到肖耘一愣……

16、 楼道临操场边的窗户前、日、外

从窗户里可以看到等在楼下的韩学兵。

肖耘惊诧的看着邓小红：你要跟韩学兵结婚？

邓小红把目光从窗外恋恋不舍的收回来：我今天就是来请假的，肖警官觉着有什么不妥吗？

肖耘斟酌着词句：韩学兵离开辛瑜不到一个星期就跟你在一起了，你难道不觉着这个人不可靠？他直到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说爱过辛瑜……你，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他的动机？……

邓小红毅然打断她的话：没有，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他以前跟谁在一起，那个人的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他要跟我结婚，这就最好的证明！

肖耘想极力说服她：可有人死了，死难道还不能惊醒你？我希望你能清醒的回想一下他跟你在一起的所有细节！……

邓小红又看了眼楼下等着自己的韩学兵，眼中一片温柔，然后说：对不起！我已经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你们可以查我有没有撒谎，但不能阻止我的婚事！

肖耘：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些年韩学兵曾经在各个大城市活动，交往的都是有钱的女人……

邓小红立刻说：这个我也知道，他一拿到钱就消失，是不是？我要不是有一笔早年的离婚费，他也不会看上我，是不是？我全认了，并且相信他这次不会消失，我将是他最后的女人！

肖耘被她的话惊住了。

邓小红：就算前面是火坑，我也跳了！

肖耘不知道说什么了。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邓小红显然对这脚步声很熟悉，急忙迎向楼梯口。

韩学兵正走上来，穿着打扮十分精神：办完了，怎么这么久……

他看到了肖耘。

邓小红一笑，深情的看着他，埋怨：等了这么一会儿就着急，我这不是遇见肖警官，说说话吗！

韩学兵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微笑着说：那你们聊，我还是下去等。

邓小红：来来回回的干什么，一起吧！

她转看肖耘：肖警官，还有事吗？结婚挺麻烦的，请完假还有好多事儿！

肖耘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只能暗暗摇头。

韩学兵却说话了：小红，我不过去了，对着你们同事我挺紧张的，还是留下来陪肖警官吧！

肖耘对韩学兵的决定固然感到意外，邓小红也不禁一愣，下意识的拉住韩学兵。

韩学兵安慰着拍拍她的手，说：放心，我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打肖警官的主意不是？乖，快去。

邓小红温顺的离开。

17、 刑警队队长室、日、内

李大增听着电话，表情惊讶：什么？肖耘跟韩学兵在一块？……

他气急败坏的说：擅做主张，出了事，我可不管……

18、 学校大门口、日、外

李大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格外的大。

刘凤舞忙把手机举开些……

一边的马辉正紧紧的看着学校里面。

19、 操场足球场内、日、外

学校的师生显然都在上课，空阔的操场上只有肖耘、韩学兵两个人在“散步”，看上去到象是一对朋友在聊天。

韩学兵：肖警官，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是害死辛瑜的人，而且——想让邓小红离开我，怕我再杀她，是不是？

肖耘对他的直言表示默认。

韩学兵左顾言他，脸上现出忧郁的表情：我妈是在我八岁时走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的说：是为了省下粮食，让我活着。我爸是走资派去的早，本来一直只有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肖耘对他的这些历史并不陌生，但听他这么讲出来还是动容。

韩学兵看着远方，目光又有些空洞：我哭了好几天，然后又发现我妈还藏了一笔钱给我……她是用死换来了我的生命前途，同时表现了作为母亲对一个儿子所能付出的最爱！

沉默片刻，他又说：十八岁时，我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我们的关系被学校发现了，在那个年代这是不能容忍的，她受不了压力就自杀了！退学后我自谋生路，经济艰难，直到二十一岁，娶了大我十三岁的老婆，那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后她就死在车祸里了，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其中包括现在的古玩店。

他在讲这些的时候几乎不带个人感情，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

肖耘在她的讲述中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不禁落后几步。

韩学兵回看她：所以，在我的观念中，除了钱，女人还要用死来证明对我的爱！

肖耘不禁重复：以死证明的爱！……

韩学兵：不错，而且，我妈跟我女朋友选择的自杀工具都是刮胡刀片！

肖耘：所以辛瑜……

韩学兵：其实，我现在可以以私人的名义告诉你——辛瑜的电话中还说，如果我不去见她，她就死给我看！于是——我去了，看到了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