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稀为贵。广东的榴莲运到北京,被请进了超市,价格翻上好几番,还被誉为“水果之王",其实大多数北方人是不太敢招惹这个有着独特味道的东西的。
也有物不稀而贵的。北京同仁堂生产的板蓝根,原本只是几块钱一盒,但是被人运到广州,竟然卖到了100块。那种排长队抢购的场面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了。
过去,抢米、抢面、抢白菜见得多了,现在转而抢药买,尽管专家已经证明板蓝根与非典型性肺炎并不对症,这种现象还是能充分说明我们的老百姓越来越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但是这毕竟是一场闹剧。人们获知真相的渠道和速度远远低于谣言传播的速度。专家们说,这种在医学上还不能得到明确解释的肺炎治疗起来并不困难,但是人们似乎更愿意相信那些不实的传闻。
很多人将问题归结为国民心态的不成熟,在一个已经逐渐走向成熟的社会里,这种看法容易使问题表面化。美国的炭疽病早就让成熟的美国人民风声鹤唳了。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什么样的反应都算不上过分。之所以会出现混乱和盲从,主要原因在于我们缺乏一种非常通畅而且具有权威性的危机预警机制。这样一种机制的建立只能依赖于政府,至少在目前阶段是如此。
但是,政府的缺位是非常明显的,这种缺位并不是说政府没有做什么,而是关注其行动的有效性。
在遏制谣言的时机掌握以及技巧和方法上,我们的相关政府部门显然还不成熟。
该事件广泛引起关注不过是最近两周的事情,但是有据可查的事实是,谣言早在两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在广东的河源地区流传开来了。而政府公开出面辟谣也不过最近两周的事情。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谣言就像真理一样从京广线的南端直接传到了北端,所到之处,板蓝根和白醋纷纷脱销。
政府的威信在经受着考验。之所以这样一种算不得什么的疾病能引起如此之大的恐慌,主要原因在于有人死亡。政府公布的死亡人数是5个,但是民间流传的数据却要远远高出这个数字。当善意的我以此作为依据与人争论的时候,多次被人讥笑为单纯。平心而论,我更愿意相信政府公布的数据,一是有专家的解释为证,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良好祝愿。但是,为什么多数人更愿意相信传闻呢?因为,在过去类似的大大小小的事件中,某些政府机构的“造假"行为和“保密"行为使得危机中的人们很自然地站到了真相的对立面上。人们对待官方数字,越来越习惯于采用地摊上搞价的方式,是要狠狠地打上几折的。
这是一个难题,甚至是世界性的。在从众心理占了上风的情况下,政府要么迟迟没有做出正式而且权威的表态,要么表态的声音很微弱,总之在与谣言赛跑的过程中,真相落在了后面。
除了以上的原因,政府还缺少说服民众的切实可行的办法。目前这种表态的方法显然是老化的。除了必要的公开谈话以外,一种更为现实的办法是动用经济手段去平息有些人的“乘乱取利"。我想,最为有效果的方式就是,政府及时而且慷慨地公开免费发放真正用于治疗和预防疾病有效的药品,而不是让疯狂的荷兰郁金香泡沫以板蓝根为替身在中国上演。
用行之有效的手段平息谣言,是充分发展的经济大社会里“小政府"的一项重要职能,这是很迫切的一门课。而涉及经济的问题更要用经济手段解决,这也是一个高效政府的应有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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