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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象异常
根据史书记载,公元314年发生了许多奇异的天象。例如:春,正月,辛末,有如日陨于地;又有三日相承,出西方而东行。又如:有流星出牵牛,入紫薇,光烛地,坠于平阳北,化为肉,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对于如此怪异的天象恐怕很难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时人
王俊的使者随同王子春等来到襄国之后,石勒的表演更加精彩,在示弱的同时对使者的礼遇简直无以复加。王子春在向石勒的汇报中谈到了他对王俊的真实看法,其辞曰:“幽州去岁大水,人不粒食;王俊积粟百万,不能赈赡;刑政苛酷,赋役殷烦;忠贤内离,夷狄外叛。人皆知其将忘,而王俊一气自若,曾无惧心。方更置立台阁,布列百官,自谓汉高、魏武不能比也”。从王子春的叙述中可以看出,他虽然明知王俊即将灭亡,内心对此人十分厌恶,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仍然对其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总是歌颂人家伟大、光荣、正确,而且撒谎的时候完全达到了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境界。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年,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柯庆施同志同志曾经说过一句名言:“相信主席,必须相信到迷信的地步;服从主席,应该服从到盲从的程度”。主席听说以后非常高兴,便在不久之后的八届五中全会上将他破格增补为中央政治局委员。相对于西晋末年的血雨腥风,石勒与王子春的这套马屁经固然不值一提,但其无疑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因此潘太史才不厌其详地予以摘录,其目的就是为了使广大读者能够以古为鉴,以便在古为今用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做到理论联系实际,以至最终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兰,在激烈的社会竞争中猎取属于自己的那一席之地。
石勒用兵向来谨慎,他一边下令大军整装待发,一边还在为有可能出现的风险而忧心冲冲。鉴于战机稍逊即逝,张宾赶忙向石勒进言道:“发动袭击的关键在于出其不意,如今大军已然戒严而迟迟不动,无非是担心刘琨、鲜卑、乌桓成为我们的后顾之忧。但是这三方的统帅在战略战术上都不是将军您的对手,即使得知我军远征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对我军千里奔袭幽州的战略意图并不清楚。我军轻装往返,总共不过二十天,他们纵然有心出兵,等到谋划妥当的时候我军早已胜利班师。而且刘琨与王俊虽然同为晋臣但实际上则相互倾轧,如果我们这时向刘琨请和,他必然乐于接受,决不会为了拯救王俊而向我发动进攻”。石勒的最后一丝顾虑就这样被打消了,于是他亲自率领大军向幽州进发。而刘琨在收到石勒的认罪书以后,竟然天真地以为这是自己多年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结果,竟然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当石勒大军抵达易水之时,幽州诸将感到事情蹊跷,请求出击。不料却遭到了王俊的严厉申斥:“石勒来此是为了拥戴我,胆敢煽动出击者,格杀勿论”!幽州众将只得保持缄默,而王俊则忙于准备宴席款待石勒,于是最有戏剧性的一幕终于上演了,当石勒大军于清晨抵达蓟城的时候,非常顺利地便叫开了城门。石勒担心城中会藏有伏兵,便以进贡为名驱赶数千头牛羊先行,其目的则是为了堵塞街道。王俊此时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不禁如坐针毡;石勒入城之后,纵兵大掠。有些幽州将领主张抵抗,但是王俊仍然心存侥幸,誓将不抵抗政策进行到底。当石勒闯进官署的时候,王俊早已沦为俘虏,石勒特意将其妻子招到身边落座,开始历数王俊的罪行,派人将他押送之襄国斩首示众,随后向汉廷报捷。汉主刘聪当即加封石勒为大都督、督陕东诸军事、东单于,增封十二郡;石勒惟恐功高震主,竭力推辞,结果只接受了其中的两个郡。
石勒毕竟是孤军远征,在突袭得手之后惟恐遭遇不测,于是对王俊麾下的精兵大肆杀戮,遇害人数多达万人,随后匆忙班师,在蓟城一共只停留了两天。石勒在撤军途中果然遭到了幽州督护孙纬的伏击,只得落荒而逃,他所委任的幽州刺史前尚书燕国刘翰因不愿为虎作伥而归顺了鲜卑段捕,幽州遂为段匹磾所有。中国流民眼见无法立足,多数人归顺了慕容部,其实力再次得到了加强,这一点恐怕就连张宾也是始料未及的。
这时,代公拓跋猗庐所部杂胡万余家企图归顺石勒,虽然叛乱很快就得到了平息,但是一时之间也难以腾出手脚为刘琨所用。而刘耀对长安军事压力依然未能解除,西晋王朝已经丧失了一切反击的手段,只不过苟延残喘、坐以待毙而已。
中原地区战乱频繁,长江上游战火未熄,所谓的太平世界当时只有司马睿主政的江东以及四川的大成国。根据史书记载:成主李雄虚己好贤,随才授任;刑政宽简,狱无滞囚。其赋:民男丁岁谷三斛(一斛为十斗),女丁半之,疾病又半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事少役稀,民多富实,此其长也。然朝无仪品,爵位泛滥;吏无禄秩,取给于民;军无部伍,号令不肃;此其短也。由此可见,中国历史上残疾人、病人可以享受到减免赋税的待遇,这或许是李雄的一项伟大创举。现代社会的科学技术无疑要远远强于古代,但是在人文风物方面未必就一定是今胜于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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