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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瑶约我出去喝茶,我准时来到香江德福酒楼包厢。
林明瑶说:“陈品容把天明和我逼到走投无路了。”
我问:“陈品容没有答应李总的条件?”
林明瑶有点灰心丧气地说:“根本上没有商量余地。天明也想过报案,把那几个黑道上的人给抓起,但是你知道不知道,那个黑道团伙正尔巴筋黑,不是才那么几个人,是一大帮人,如果硬来,生命都将搭上去。”
我问:“有什么打算?”
林明瑶说:“过些天我就搬到京江花园。现在是赶紧把钱凑足给陈品容这个老母猪。我们算是破产了。”
我心里在说,这是报应,谁叫你林明瑶这样过分,想把别人置于死地,现在呢?陈品容却把你林明瑶置于死地而后快了。看起来陈品容真的不是一般的人。轮到我,轮到陈虹丽,甚至是
我安慰林明瑶说:“要坚强,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坏。即便是破产了,李总是一条汉子,总有一天也还会站立起来的。”
林明瑶沉默了很久,说:“不会那么容易,化妆品这个行业肯定是搞不成了,厂家和下游客户已经不再信任。你知道,信誉是企业的生命。这个重创之后,这个行业那里还有天明生存的市场?”
我说:“那么其他行业呢?有没有比较熟悉的行业?”
林明瑶说:“人过四十不学艺。天明都四十好几了,一切从头再来,难啊!况且资金是个大问题。现在想来其实全怪我。”
哟,林明瑶知道后悔了。我对二奶一直比较没有好感,但是林明瑶住在巴楚别墅区里,在一起玩多了,多少还是产生了那么一点友情,因此对林明瑶的后悔,心里上并没有太多的鄙视。
我说:“开始也并没有想的太多。说真话,陈品容能容忍你已经不易,据说你生儿子时,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明瑶不说什么,她低着头,双手抱住茶杯转来转去。
我说:“当时应该留给她一条生路,现在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林明瑶抬起头看着我,表情痛苦地说:“这都是我的错。我是爱天明的,我想独占天明,包括他亲手创造的财富。”
我说:“但是这个后果你考虑的不周全。有一句话说,狗急了也要跳墙。况且陈品容开始肯定自叹不如你,只要是她的长相和学历方面。这估计是她容忍你的第一个理由。陈品容容忍你的第二个理由,恐怕是她看到社会已经这样,特别是有钱的男人。现在看来,她开始定的调子可能是默许你和李总的关系。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意料,超过了她的承受力。”
林明瑶说:“开始估计就是你说的那样。我是把儿子送回娘家以后,才叫天明那样操作的。天明开始并不同意,后来给我逼的。”
我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先放宽心,然后再想对策。”
林明瑶说:“后悔也没有用了,后悔了陈品容这个老母猪也不会放过
我觉得经过这件事,林明瑶明白了很多事理。人好像不经过挫折,就永远“长不大。”巴楚别墅区里的富婆们,现在玩的少多了。
81
我打电话给丁龙阳,问她有没有新的信息。
丁龙阳说:“有新的信息。张菲菲是一个背景很复杂的女人。你的老公司徒文荣叫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一个很单纯的事情。张菲菲是一个城府很深,心计很多,性格很内向的女人,她没有汪茜那样直白。张菲菲和汪茜私底下有交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交易与汪茜的儿子符艾师和张菲菲肚子的孩子有关。这个信息我才侦探到,还不是很全面,我本来想把全部信息都搞清楚后,一起把侦探报告交给你。但是看得出来,你有点着急。那么我就先把侦探到张菲菲的信息告诉你。”
我说:“我是有点急。”我问:“张菲菲和汪茜私底下的秘密交易与孩子有关?我承认,我的心情有点紧起来。
丁龙阳说:“你的老公一直怀疑张菲菲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男人。你的老公怀疑是对的。”
我问:“换句话说,我老公怀疑张菲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要张菲菲打掉?”
丁龙阳说:“你说对了。你老公只是怀疑,但是汪茜可能了解内幕。我说的是可能,这一点你必须知道,可能就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就不是结论。你明白吗?”
我说:“当然明白。张菲菲很复杂?我老公司徒文荣有很多事情还蒙在鼓里?”
丁龙阳说:“是这样。张菲菲是你老公的情妇,但是她有一个未婚夫,他叫古杰义,是一家报社广告部主任一一不是张菲菲当记者的那家报社。古杰义肯定不知道张菲菲和你老公的关系。古杰义长的很帅,可以说是一表人才。他和张菲菲是老乡,谈恋爱已经有六年多了,实际上你的老公是后者。张菲菲本可以像汪茜一样,结婚生子,然后继续和你老公保持着情人关系,继续从你老公那里捞钱。但是这个张菲菲不一样。她不像汪茜那样爱你老公,她对你的老公司徒文荣说她爱他,实际上都是欺骗你老公的谎话。她和你老公,对了,你不怎么喜欢叫司徒文荣老公,在别人面前,你喊老公,但是你喊的很勉强,在私底下,你直呼其姓名一一司徒文荣。我把话扯远了。张菲菲之所以不愿意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不用说一定是为了钱。张菲菲对司徒文荣说,如果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司徒文荣要给她500万元补偿费。司徒文荣不同意。张菲菲说,如果不同意,她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向法院诉讼。司徒文荣同意给她100万元,张菲菲不答应。张菲菲要上门找你,司徒文荣阻止了,我估计她还要找你。其实张菲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司徒文荣的孩子,是古杰义的孩子。古杰义有一套房子,在龙昆南路海南师范大学附近的6号公寓搂里,距离张菲菲在昌茂花园的那套房子很近。如果司徒文荣不来昌茂花园,张菲菲就住古杰义那里。张菲菲在报社也有一套两房两厅的房子。司徒文荣在昌茂花园买给她的那套房子有168平米,张菲菲很喜欢。但是至今她还没有告诉古杰义 。昌茂花园那套房子,每个星期,张菲菲和司徒文荣在那里住两个晚上,其余时间基本上是空着。我为什么说张菲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司徒文荣的呢?我通过一个朋友去市人民医院查看过张菲菲怀孕诊断证明,张菲菲在9月份怀孕,
我说:“既然张菲菲明白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司徒文荣的,那她应该打掉。现在古杰义同样蒙在鼓里,如果古杰义知道了张菲菲的事,到时候张菲菲不是两头空。”
丁龙阳说:“张菲菲性格很内向,很有心计。她的想法是钱也要,爱情也要。现在是设法从司徒文荣身上多捞一点钱,然后和古杰义结婚。当然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她肯定打掉,因为她既然要嫁给古杰义,依她的性格,她一定生一个没有争议的孩子,她不会给日后她和古杰义的生活留下任何阴影。但是她现在不会打掉,因为她还没有达到目的。你知道,你的妹妹陆秋英控制了财务,表面上是司徒文荣为了打消你的顾虑,实际上司徒文荣走了一步妙棋,这步棋和他过去每要玩一个女人之前,总要叫你和他一起去和这个女人吃饭、跳舞一样,他用无言之语,告诉张菲菲、汪茜、还有别的女人,财产被老婆控制了,要花个几万元可以,办公专用账户里有。但是涉及几十万元,上百万元,不能避过老婆这一关。司徒文荣到底是司徒文荣,张菲菲是玩不过他的。汪茜就读懂了司徒文荣,因此就没有硬来。当然这和她爱司徒文荣有关。”
我问:“你说司徒文荣怀疑张菲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为什么他还要继续跟她?司徒文荣完全可以一刀两断,而且他的性格也是这样一种类型的人,外柔内钢,棉花里藏针。这一点张菲菲难道不懂?”
丁龙阳说:“张菲菲把自己估计错了。她以为已经支配了司徒文荣。而司徒文荣呢?确实也只是怀疑,男人到底粗心一些。张菲菲把经期往前多说两三天,司徒文荣就糊涂了。你大概记不住了,司徒文荣去重庆参加全国药品订货会回来的那天,他并没有告诉张菲菲他回海口的具体日期。那天晚上,他和你做爱后才去昌茂花园的。他在张菲菲的房子里等到深夜一点多钟,还不见张菲菲回来。司徒文荣假装从重庆打手机问张菲菲睡了没有,张菲菲说,她已经睡在床上,很寂寞很无聊,很想和司徒文荣做爱。司徒文荣很能忍,他不想打草惊蛇,继续和张菲菲聊些性爱的话题。聊天时,司徒文荣听见电话那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叫张菲菲进屋来,别着凉了。司徒文荣判断,张菲菲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接到他的电话,是走到屋外和他聊的。司徒文荣马上开车到张菲菲在报社的宿舍,连张菲菲人影子都不见。到了第三天,司徒文荣才告诉张菲菲说他回海南了。
我和丁龙阳在电话里聊了以后,我的心情很不好,我根本没有料到事情会是如此之复杂。我心里在骂,司徒文荣你这个混蛋,在外面混得如此窝襄。当然了,我是不会有丝毫同情心的,等待侦探结果出来了,我是要摊牌的。
82
丁龙阳说的没有错,张菲菲约我喝茶了。
张菲菲肚子很明显看出来已经怀孕了。女人怀孕第一胎,因为肚皮还紧,五个多月的身孕,如果穿上宽松一点的衣服,没有经验的人还是看不出来的。
我开门见山说:“别绕弯子了,有什么事你直说。”
张菲菲不怎么化妆,眉毛是给美容院用黑色原料固定成月牙形,嘴唇是用紫红色固定成樱桃形,牙齿比较白,看上去很性感。
张菲菲说:“我不想绕弯子,我也没有那么多闲功夫。我想,你是过来人,只要你看一看我的肚子,就知道我找你是什么意思了。”
我冷冷地说:“我没有你聪明,我猜不透,特别是你的肚子里装的和你心里想的。”
张菲菲说:“你是读中文出来的,不会没有这种判断力。”
我说:“我说过不想绕弯子,请你直说。”
张菲菲说:“好,我不绕弯子。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司徒文荣的骨肉,我的想法是:一是你退出,我给你补偿;二是我退出,你给我补偿,两者由你选择。”
我问:“你希望我是什么选择?如果我让你先选择呢?”
张菲菲瞪大眼睛看着我。她一定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回答,而且把球踢给了她。
张菲菲想了很长时间后说:“我希望你退出,我给你补偿。如果你让我选择,我选择和司徒文荣过后半生。”
我知道张菲菲采取的是逆向谈判手法。我说:“我同意你的选择。而且你的选择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你还有要说的吗?否则我先走了。”
张菲菲好像有点急了,她问:“你不提出补偿要求?”
我有几分鄙视地说:“我没有理由叫你补偿我什么。真的走到那一步,那也是我和我老公的事,根本用不着住操心。”
张菲菲看出来我鄙视她,或者说根本上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说:“司徒文荣对我说了,等我把肚子里的儿子生下来了,就和你离婚。”
我说:“很好。但愿你生个儿子,妻因子而贵。我看你的面相很好,是富贵相,你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张菲菲自知之明,知道长的不如我,听我这么一说,气愤得满脸通红。我不会因为她的气愤而让步。我让步给她,谁让步给我。况且她跟我谈什么,她有资格吗?她叫我出来,无非是钱的问题,这些是她和司徒文荣的事。我之所以出来和她喝茶,是想让她领教一下我这堵墙,软软的,多重的物体碰撞了,也会反弹回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汪茜碰过了这堵墙,弹回去了。我倒想看一看张菲菲到底有多大能奈?在这之前,除了丁龙阳侦探到的信息以外,我对张菲菲可以说还不了解。
张菲菲说:“你好像有点得意?司徒文荣清清楚楚对我说,他爱我。你别忘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司徒文荣的骨肉,你别以为自己长的漂亮,司徒文荣舍不得离你,没有那回事。”
我说:“我有什么可得意的?我没有你有本事。如果我有本事了,老公还能给你占了?但是我搞不明白了,我老公干吗非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说他爱你,难道不清清楚楚对你说他爱你,你就怀疑他对你的爱了?”
张菲菲说:“他对我这样说,言下之意是他不爱你。”
我反问:“他不爱我他和我结婚?你叫他马上跟你结婚啊,没有人阻拦的。”
张菲菲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说:“别急,别忘了修养。走到这一天是你自己找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老公给你100万元足够多了,别闹了,闹到最后,你心里明白,你会很难看。”我说这些句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告诉她,我和老公是有沟通的,连给100万元我都知道,其实这些是丁龙阳告诉我的。另一层意思是,暗示她,也是警告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并非是一无所知。
张菲菲听见我这样说,眼睛瞪的老大看着我。我从她的脸上看到疑惑和惊诧,我同时看出来她的心里有点紧张。但是张菲到底是记者出身,她马上就调整过来了,我不能不承认,她的应变能力还是比较快的。
张菲菲说:“我心里肯定明白,明白司徒文荣爱我。我来找你,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不愿意领情,那就别怪我和文荣了。”
张菲菲千方百计把话题引导到她的思路上去,故意把司徒文荣拉到她那一边。我不会顺着她的思路走。
我说:“我该走了,该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我想说的是,你心里特别明白你自己,真的要学会称一称自己的斤两,你最好在地上洒一泡尿照一照自己。别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那很糟糕,而且是糟糕透顶。”说罢我就叫服务小姐过来买单。
张菲菲又一次瞪大眼睛看着我。我没有给她机会。她第一次正尔巴筋领教了我。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面对张菲菲。但是她约了我,如果我不出来,她会以为我软弱。汪茜高傲成那样,我都把那气焰给灭了,何况你张菲菲?
83
杨子好约我出去跳舞,我去了。但是因为这几天张菲菲的搅乱,表面上看我并没有什么事,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才十一点多钟我就回家了。
我走上二楼,路过司徒文荣的卧室门口时,听见他的卧室里,从音箱里传出来那个叫爱你疯狂的美少妇叫床的声音。司徒文荣又在裸聊了。我敲了两下司徒文荣的门,示意他把音量调小。司徒文荣行动很快,马上就调低了音量。
我从洗澡间出来时,见司徒文荣坐在我卧室的沙发上。我猜想司徒文荣多半想做爱,因为网上做爱毕竟是虚的。我本来想说,我累了,想睡觉。但也不知是咋的,话出口时却是:“你网上‘做爱’好啦?”
司徒文荣说:“没事了就上网聊一会儿。我只看对方自慰。”
司徒文荣表情诚实。我想,司徒文荣实施了这么长时间的怀柔政策,该想说些什么事情了。不过我真的搞不清楚,我到底还有没有兴趣看他葫芦里的药。
我说:“网上聊很有激情,那个女人叫床的声音很大,有点疯狂。你咋不和她约会,两个人来真的?”
司徒文荣说:“其实我现在没有了来真的热情,我指的是和别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和我做爱才有激情?”我问,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张菲菲呢?汪茜呢?……”
司徒文荣先是嗯了声,然后说:“张菲菲原本是用来调节工作压力的,但是发展到后来并不是那样。”
我问:“是什么样啦?”
司徒文荣不再说话,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不想知道他想些什么,因为想什么是他的自由。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支配,我感到司徒文荣其实很可怜。张菲菲对他是假的,假的成份达到了百分之一百。张菲菲只有一个动机,就是想方设法从他的身上捞钱,怀了别人的孩子,却往他的身上栽赃。张茜是爱他的,但却背着他和张菲菲私底下有交易。就说我吧,我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和布坎希尔、杨子好、还玩“鸭”……我还请了私人侦探丁龙阳去侦探他的隐私。然而当我看见司徒文荣坐在沙发上想心事时,我心里在骂,你这个混蛋,在商场上是个成功者,但在情场上窝囊透顶。
司徒文荣坐了很长时间,不说话,也没有做爱的意思,好像心事重重。
我今天还算有一点客气,不说话,但是陪他坐着。
很长时间后,司徒文荣说:“我睡觉了。”
我知道他内心深处一定很复杂。我冷冷地说:“我也想睡觉了。”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司徒文荣去他的卧室以后,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想想我和司徒文荣这么些年的婚姻,不由的心生酸楚。我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事情了,但脑子里却不停地想着。我打开电视,午夜之后的节目没有几个能看的,一句话一一乏味。有几个省级电视台办的还不错,比如湖南台,安徽台,海南旅游卫视。但是今夜不知咋的,也没有可看的节目。我找来钱钟书的小说《围城》,我看这本书,并不是想从书本里得到什么知识,我完完全全是想借书推眠。很管用,迷迷糊糊,我睡着了。
84
林明瑶搬家。从今天起,林明瑶就不再是巴楚别墅区的人了。
巴楚别墅区里的富婆们几乎都出来为她送行。看起来林明瑶平时嘴多,大家都很少跟她说正经话,加上她是二奶,又狠心企图把大妈逼上绝路,富婆们在心里上总是不太接受她。但是她真的搬出巴楚别墅区了,都还是出来送她。林明瑶搬出巴楚别墅区后,虽然都还在同一个城市,但是如果不是特约,见面的机会还是不多的。我可能例外,林明瑶喜欢和我说心里话,她会打电约我喝茶的。
我来到32别墅时,已经站满了送行的人。陈虹丽站在外围,见我来了,她说:“陈品容做的好彻底,32号别墅都已经卖了。李天明抵给陈品容230万元,陈品容180万元就出手了。”
我说:“看起来陈品容连房子都讨厌啊。”
陈虹丽说:“陈品容能做的,巴楚别墅区里的富婆们有几个能做到?”
我说:“是个好的示范。那些有钱的男人,该出来看看这场面,有点教训也好。”
陈虹丽说:“我的离婚案还没有判决,如果败诉了,我也和林明瑶一样,好凄凉的样子。”
我安慰说:“你一定能赢这场官司,因为没有找到输的理由。你对自己要有信心。我认为,你应能继续住在巴楚别墅区里。”
我对陈虹丽这样说,其实我自己到底能住在巴楚别墅区有多久,心中也没有底。但是话又说回来,对巴楚别墅区,还有巴楚别墅区里的人,说句心里话,我并没有什么好感。在巴楚别墅区里,每天发生的故事,悲剧的多,喜剧的少。有一位风
陈虹丽说:“林明瑶的心态不错,你看她还能笑得出来。换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这样。我是马大哈,比较情绪化,一定笑不出来。”
我笑笑。没料到陈虹丽对自己的缺点那么清楚。看起来她可以离婚了。
我说:“虹丽姐,你毕业了。”
陈虹丽没有搞清楚我说的毕业是什么意思,她看了看我。
我说:“你长大了。”
这回她知道我说的毕业指的是什么。她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和陈虹丽都笑了起来。
林明瑶和每一个来送行的人都说上几句话,这可以理解。在巴楚别墅区里,平时连门都不串,要搬迁了,反而出来那么多人送行。林明瑶会感觉到自己的人缘并没有先前估计的那么差。其实我知道,当中的很多人,是出来看热闹的,也有一些人是乘机打听消息,好在打麻将、玩彩球和喝茶时有谈资。
林明瑶走到我和陈虹丽跟前,她说:“秋波姐和虹丽姐,我已经不属于巴别墅区的人了,可你们不要把我忘记了啦,日后要多联系,我好舍不得你们啊。”说这句话时,林明瑶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我说:“你放心,四缺一了仍然叫你。”
陈虹丽把嘴放到林明瑶的耳朵上,小声说:“泡‘鸭’时,把你叫上。”
林明瑶笑了,但是她的笑脸没能展开。
我问:“不见李总?”
林明瑶说:“天明被黑道打断了左腿,住在医院里。”
我自言自语道:“陈品荣做的太过了。”
陈虹丽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林明瑶低下头说:“我对不起天明。现在是……”
我拍拍林明瑶肩膀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时搬家的车启动了,我说:“好了,车启动了,你走吧,多想点高兴的事情。”
林明瑶勉强地笑笑,坐进自己的轿车,跟在装满家具的两辆长卡汽车的后面,驶出了巴楚别墅区。不知怎么的,我和陈虹丽的眼泪,不听话地滴了下来……
85
陈虹丽打电话告诉我说,吴江诚向法院提供了两张合计1100万元的预付订货款汇款凭证,要求法院在离婚判决、财产分割时,剔除这1100万元。伍光弘律师对这两张汇款凭证表示质疑,并向法院提出真伪鉴定申请,法院已经接受申请。
伍光弘律师说,在财产审计时,没有见到这两张订货款汇款凭证,而且在庭外调解和庭内申辩时,吴江诚也未曾提到过。
陈虹丽说,她认为这两张订货款汇款凭证,多半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订货款,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陈虹丽忧心吴江诚耍花招,那样的话,在财产分割时,必然剔除1100万元。吴江诚就是想着法儿捞钱。
我说,生意人嘛,本质就是捞钱,只要你把自己的口袋捂紧就好。
陈虹丽说,如果剔除了这1100万元,我少分了大大几百万元。
我对陈虹丽说,伍光弘律师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一定要对伍光弘律师有信心。
陈虹丽说,吴江诚接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招数?我有点害怕。即便吴江诚把我逼到墙角了,我也使不出陈品容那种手段。
我安慰陈虹丽说,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你放心,你和陈品容不同。李天明早就有预谋,把账做的很过关。而吴江诚的凭证,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妥当,现在已经被法院封存,而且审计了,不会有事情的。
陈虹丽的心情很着急,这能理解。原本以为会赢定的官司,又出了一个变节,脑子里一定有想法。对陈虹丽来说,最好的办法只能走法律这条路。不像陈品容和
86
阿莹昨天晚上回家。吃早餐时,阿莹说她想去国外读书。
我感到突然。我看司徒文荣,他没有什么反映。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司徒文荣看了看我,那眼神好像在问,舍得舍不得,放不放心女儿出国读书?
这件事算是一件大事。我心里在问,阿莹才读初三,我的打算是,先在国内读完高中,再到国外去读大学。为什么现在就想去国外读书呢?
我问阿莹:“你为什么现在就想去国外读书?国内中学阶段的教育模式,对你这个年龄段是很合适的。”
阿莹说:“这点我明白。但是我在国内已经读了七年。如果我只想读十四年或者十六年书,剩下的七年或九年时间,我想去澳大利亚,或者欧美等西方国家去读书,接受激发潜能的教育模式。”
看起来阿莹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我问:“如果我同意你的想法,你想去哪个国家?”
阿莹说:“我想去澳大利亚比较好一些。”
我问:“你想去澳大利亚读书的理由有几个?”
阿莹说:“起码有三个理由:第一,澳大利亚是英语国家,我希望自己能够很自如地使用一门外国语言,我的选择是英语;第二,澳大利亚的教育水准世界一流,其激发潜能教育摸式,我认为是一个先进的教育模式;第三,澳大利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以立法形式保护留学生利益的国家。”
我说:“只有三个理由就决定去澳大利亚读书?这恐怕太少了吧?”我看了看阿莹,她很平静。我接着说:“我主张你在国内读完高中,甚至是大学,我的理由起码有六个。”
阿莹说:“妈妈的理由不说出来我都知道。我再补充两个理由:第四,澳大利亚在新兴科学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老妈和老爸你们都知道我的理科成绩一直是很好的,因此澳大利亚无疑是我出国留学的首选地;第五,环境安全,在那里读书老爸老妈放心。”
看起来阿莹说的五个理由还比较有说服力。我不能马上就表示同意她的想法。
我说:“我有六个理由支持我的主张,你最好先在国内读完高中,再到国外读大学,我的理由比起你的理由来还多了一个。你想要到国外去读书,你的理由起码要比妈妈的理由多一个,才能支持妈妈同意你的想法。换句话说,你还不够两个理由。”
阿莹看着司徒文荣,那目光分明在寻求支持。
司徒文荣说:“我替阿莹补充两个理由,第六,澳大利亚政府严格监督教学质量,学历具有较高含金量,广为世界各国承认;第七,澳大利亚鼓励移民,留学毕业后,可以多了一个选择。”
我还是不想马上说话。我想,如果我不支持阿莹的想法,我和司徒文荣离婚了,她会跟随司徒文荣而不跟随我。如果是那样,那是最坏的结果。况且阿莹也已经能够自理,英语口语很不错,应该放心才是。
我说:“七个理由很勉强,我也就很勉强同意你的想法。”
阿莹见我同意了他的想法,高兴地跑到我的背后,拥抱着我,使劲亲我的脸,然后又跑去拥抱司徒文荣,亲吻司徒文荣的脸。
我问:“你看到中学生出国留学推介会了?”
阿莹说:“我们贵族学校这些天都有推介会。”
司徒文荣说:“莹莹去澳大利亚读书这件事,就交给许玉仪秘书去办。莹莹现在的任务是读书。”
阿莹说:“老爸你告诉许秘书,我插九年级,这样的话,今年下半年我就可以读十年级了。”
司徒文荣说:“懂啦,你这个傻丫头。”
应该承认,司徒文荣是爱女儿的。但是每每想到他背后的那些花招,那种虚伪,那种放荡,我就生厌。
87
中午一点多钟,我睡的正香甜,
我真的为
我说:“你不简单呐,
我说:“喂,你别给笑噎住了啊,请客了啦!”
我说:“别叫那么多人,玩的反而不尽兴。今天先叫平时走得比较近的那几个人,明天你想叫谁你叫谁。”
我说:“富婆们手中应该都有富婆俱乐部会员卡,我想还是去富婆俱乐部玩的开心。”
我说:“富婆俱乐部玩的项目多一些。”
我说:“光玩肯定够,赌的部分自负盈亏。喂,还有晚餐和晚上活动的酒水,你可得带多一点钱啦。”
我说:“玩彩球、庄闲、牌九、大小点等几大娱乐项目,可以刷卡,不用带太多现金。”
我说:“你先去定包厢,我保证富婆们马上就到。”
挂了
我给富婆们打过电话以后,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档次低一点的裙子,只要是怕穿好的衣服在那种场合给搞坏了,然后来富婆俱乐部,富婆们都已经到了。
我们七个富婆先坐在大娱乐厅里聊天,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
诸江平马上按下门灯,领班少爷走了进来。
诸江平说:“你叫多几位帅哥进来,我们挑选。”
在包厢里给富婆寻开心的三位少爷纷纷献殷勤。但是富婆们标准很高,她们的哲学是,既然拿钱出来玩,就都想玩的开心,找帅哥,那是无可厚非的。
不大一会儿,走进来九位帅哥。
诸江平、李岚、符红娟、
陈虹丽不像以前那样有激情。她小声对我说:“我今天至多玩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回到这个大包厢里来玩大小点。我今天的运气可能不错,在接你电话之前,我做了一个好梦,梦中我打赢了官司,吴江诚如数把钱划转给我。”
我说:“那就等一会儿见,但愿你好运。”
我来月经,不能玩别的,就留在大包厢里玩彩球。我挑选了一位气质比较好,个头
我对少爷说:“你陪我玩彩球,小费不会少给你。”
少爷说:“我知道,只要大姐玩的开心就好。”
前两个小时我手气很背,输了六万多元。彩球池里一连出了9期23号球,而且一连出了26期12号球以后的大数球,真的出到让你不敢相信。我采用的是递增投注法,输的很惨。
少爷说:“大姐你停下来几期再投注,看一看有没有转机?”
我说:“今天这彩球出的邪门,我看全场没有赢的。”我问少爷:“你估计还出大数球吗?”
少爷说:“会出大数球的。前天有一连出过37期大数球的记录。”
我站了起来,走到套间,脱去衣裙,躺在床上,叫少爷给我全身按摩。我想放松一下自己,只要是想一想投注的过程,看问题出在哪里?
少爷给我按摩时,我一点激情都没有。我的脑瓜子里一直想着彩球投注的事。大约半小时后,我从套间里出来。见陈虹丽已经回到了大包厢,她和她挑选的少爷坐在沙发上聊天。
我坐在陈虹丽身旁,问:“玩的怎样?”
陈虹丽点点头说:“身心都轻松多了。”
我说:“我一个人玩了几盘大小点,运气还不错,只投注四次,赢了三千多元。但是后来玩彩球,我手气好背,输了不少。”
陈虹丽说:“那就坐一会儿一起玩大小点吧。”
我说:“我不玩大小点了,不够刺激,赔率低。”
陈虹丽说:“那你继续玩彩球,我玩大小点。”
我重新坐回彩球位。我叫少爷出去点一些吃的进来,再续上咖啡。
我这回不急于下注,静静看了几期,彩球开始出小数球了。我改变了投注方法,每次投注三个球,要投3,就把13和23都投了,且加大筹码。运气有了很大转变,一个小时不到,我赢回了七八万元,扎差后还赢二万多元。
陈虹丽手气真的很不错,她赢了五万多元。
我对陈虹丽说:“今天不赌了。”
陈虹丽说:“我也想见好就收。喂,她们真有干劲,玩那么久还没回大包厢。”
我说:“应该快了,都知道六点钟吃晚餐。”
我和陈虹丽聊了一会天,
从大包厢出来,向右拐,沿着一条走廊走了大约
富婆中,有一多半经常来富婆俱乐部玩。但很少人走完这个俱乐部。俱乐部里,还有游泳池、舍宾活动中心和网球场等。
吃好饭,我建议富婆们先去俱乐部游泳池走一走,消化了再跳舞。
陈虹丽说:“走啊,别不走动人长胖了连‘鸭’都不愿泡。”
陈虹丽把富婆们逗笑了。富婆们吱吱喳喳走出红树林舞厅,来到游泳池。游泳池由一个大泳池和三个小泳池组合而成。游泳池四周,灯光若明若暗。游泳池旁边的草坪上,插了几把太阳伞,伞下是躺椅。
我对陈虹丽说:“游泳一个小时了才跳舞怎样?”
诸江平听到了,马上说:“好主意,先游泳一个小时了再跳舞。”
富婆们都回应了。富婆们就买了泳衣换好,一同下了泳池。
游泳池里有很多富婆在游泳,几乎都带了少爷,有的富婆对陪玩的少爷还动了真情,在游泳池里还拥抱在一起亲吻。
我问
我游了好多圈,很放松,加上赢了二万多元,心情不错。
陈虹丽也是一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
我问陈虹丽:“今天下午陪你玩的那位帅哥管用不管用?”
陈虹丽说:“不如上次我和你来时找的那个帅哥会玩。”
我说:“等你的官司打赢了,我们再好好来玩一次。”
陈虹丽不说话了。
我说:“不要想那些事,我们再游几圈。”
我和陈虹丽一起游了两圈,游到第三圈,诸江平加了进来,
回到红树林歌舞厅,吧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每张吧几只坐两个人。
不大一会儿,十多个帅哥走进歌舞厅。我一眼就看见上次和我玩过的帅哥朱四,我把朱四叫到吧几对面坐下。
我问他:“你记不记得我?”
朱四看了看我,很好长时间后说:“我记起来了,一个多月以前,你来过富婆俱乐部。哦,你长的很漂亮,一般能记起来的。你为什么不直接点我为你服务呢?”
我说:“我今天不想玩。”
听我说今天不想玩,朱四就转移话题了。
舞曲安排得很好。慢三步、中三步、慢四步、中四步、快四步……各15分钟,富婆们跳的很投入,到了十一点半钟,是情调舞曲时间,灯光关闭了,舞厅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富婆们拥抱着自己的舞伴,在舞池里沉浸在情感的世界中……灯光亮了以后,接下来是迪斯科舞曲时间,我本不想跳迪斯科舞,但是富婆们都跳的很疯狂,受到气氛的影响,我也下了舞池。我明显地感觉到,每个人都是在借逛舞来宣泄累积多时的郁闷,其实玩了那么一整天,最后跳迪斯科舞是一个总结,麻醉自己,忘却一切,宣泄不瞒,消除郁闷……
88
陈虹丽来我家。
昨天下午,伍光弘律师告诉她说,吴江诚向法院提供的二张预订货款凭证,经法院鉴定,是伪造凭证。陈虹丽说,吴江诚昨天晚上跪在她面前,请求原谅。
我问陈虹丽:“吴江诚跪地求饶了?”我鄙视地说:“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算是那一路的?”
陈虹丽很气愤地说:“吴江诚说,他不同意离婚。冯小莉已经同意退出,并且不需要任何赔偿。”
我问:“你相信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决定离婚,因为保持这种婚姻没有意义。”陈虹丽说。
我说:“为了钱财,为了漂亮的二奶,他连自尊都不要了。”
陈虹丽说:“吴江诚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他从来不要自尊。他向我求婚那回,我开始并不愿意,他追了我两年多,有一天,他来我家,那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他就跪在地上,要我一定答应他,否则他就不起来。我不理睬他,他就一直跪着,大约有两个小时吧,可怜巴巴。你知道,我是马大哈一个,心直口快,心肠轻,不忍心看一个大男人又跪又流泪,就答应了。”
我说:“吴江诚跪地求饶,且不同意离婚,你判断有几成真实?”
陈虹丽说:“那是虚伪的。我了解吴江诚,他会和冯小莉想着法儿来蒙骗我,我这次不会上当了,因为从头想来,我也算是有一点运气,否则死的很难看。”
我开玩笑说:“以后可不能马大哈了。”
陈虹丽说:“昨天晚上,吴江诚跪地求饶。但是我不领情。到了深夜一点多钟,冯小莉也来了。”
我问:“冯小莉来干什么?也是跪地求饶?”
陈虹丽:“冯小丽也跪地了。冯小莉上次来时肚子里有小孩,这次没有了。”
我说:“什么原因?
陈虹丽说:“吴江诚开门给冯小莉进来的。冯小莉一进门,就跪在我面前,掀开肚皮给我看,接着说,她已经拿掉小孩,这就证明,她和吴江诚已经断了关系,叫我给吴江诚机会,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我问:“你怎么说?”
陈虹丽说:“我原本一句话都不想说。但是这个冯小莉,一跪就跪到五点多钟。我说,你回去吧,我这次心不会太软,一切都依法律程序办。听到我这样说,吴江诚又落假眼泪了。”
我说:“吴江诚以为还是像以前向你求婚一样,一定得到你的原谅。”
陈虹丽说:“吴江诚就是这个想法。他以为跪了哭了我就像求婚一样成全他。但是这次他错了,冯小莉这个妖精也错了。我对吴江诚和冯小莉说,你们跪到明天深夜,把泪水都哭干了也没有用,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走法律这条路。吴江诚听我这么说,知道再跪地也没有用了,他把冯小莉扶了起来,坐到沙发上。他低着头,小声对我说,其实这些财产都是我创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一点良心?冯小莉马上附和道,这些财产都是天明一个人创造的,你只会玩,你能做什么?这么多财产那能就这样被你分割了,太不公平。我故意把语气放慢,且心平气和地对吴江诚和冯小莉说,我也知道不公平,但是我是合法妻子,法律就这样保护了我这个弱者,我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有本事了,就去叫人大把婚姻法改过来。我说这些话时,吴江诚和冯小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们都不说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吧,吴江诚说,如果你一定要离婚,我认为,我把划转到冯小莉账户的3600万元中的2000万元,划转到你的账户上,再把这幢别墅的产权过户到你的名下,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是想把海南江诚热带产品进出口公司和海南莉莉热带产品运输公司的财产留下来,换句话说,请你不要拍卖这两家公司的财产。吴江诚说到这里,冯小莉憋不住了,她愤怒地说,划给你2000万元,这就够多的了,还有一幢别墅,你还不满足?我继续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想和你们理论,一切按法律程序办。吴江诚和冯小莉气得眼睛都发了红。我不管啊,人家都想把我置于死地而后快,我干吗要示弱呢?”
我说:“这回虹丽姐真正的硬起来了。”
陈虹丽说:“都被人站在头顶上洒尿了还能不硬。”
我问:“你不怕吴江诚和冯小莉把你给杀了?”
陈虹丽说:“怕什么!我料他们不敢。”
我说:“这段时间还是细心一点好,狗急了会跳墙的,陈品容就是这样。”
陈虹丽说:“我粗算过了,现在账上的现金余额有3600万元,别墅评估有180万元,海南江诚热带产品进出口公司虽然只剩下一个壳,但是拍卖后也会有370万元左右。投资到海南莉莉热带产品运输公司2930万元,存货没有盘点,心中没有数,但是公司所在地段,房地产涨价了,也就是说,原来买下来的办公搂和仓库增值了,其价格至少比原来的上涨了30%。如果拍卖得好,至少可以收回3200万元。几项加起来,可分割的财产7350万元。离婚了,我至少分得3675万元,加上吴江诚一次性付给儿子的抚养费200万元,我住别墅,减去180万元,还有3695万元。我打算留给儿子500万元,让他回国后有创业资本,存入银行1100万元,只要是用来防老和防病,儿子还要50万元才能完成学业,这样算下来,我还有2045万元可以用来做事。”
我开玩笑说:“你不把玩男人的钱留出来?”
陈虹丽笑着说:“不会叫你买单。”
我说:“这回吴江诚真的惨了,这叫自作自受。”
陈虹丽说:“管不了那些。我儿子说,咎由自取。”
我说:“说的也是。”
陈虹丽说:“吴江诚分割财产所得3675万元。他和欧美洲六个国家的八个公司订了热带产品进口合同,合同金额1600多万元,和国内十七个城市主经销商签订了供货合同1800多万元,加上冯小莉的运输公司和省外签订的运输合同,合同金额960万元,不用说你也已经知道,吴江诚的公司实际上已经无法运作下去。你想想,这样大庄的生意,违反了合同你知道违约金有多厉害?”
我说:“破产了还好,可是……”
陈虹丽打断我的话说:“不管了,我们出去玩吗? ”
我说:“今天不出去了,就聊聊天。”我问:“伍光弘律师说什么时候才能判决?”
陈虹丽说:“就这几天。财产拍卖在执行阶段。”
我说:“那就好。”
我和陈虹丽一直聊到十二点多钟,她才回去。
89
妈妈的身体好了许多,血压也降下来了。我想,还是我主张吃中药效果好。妹妹秋英买回来的一大堆进口药品,其实妈妈也信不过,所以一直放着不吃。
妈妈问:“你现在和司徒文荣的关系怎样了?”
我说:“什么时候还不是那样?”
妈妈说:“做女人就要像个女人样,不要老在外面疯,那是另类女人。另类女人人家的目光也就另类看待你。”
我说:“但是女人也还是人,不能生活在欺骗里。”
妈妈说:“你以为生活就那么真实的吗?你见过有一个人不被人欺骗过的吗?”
我不想和妈妈争论什么。妈妈的观念实在太旧。当然,妈妈也是为了我好。但是每次回家,她都唠叨所谓女人要忍让之类的话题,我真的受不了。
我说:“要看什么欺骗,不能老忍让忍让无休无止地忍让,那样心太累了。”
妈妈说:“得拿出本事来,有了本事老公就听你的,没有本事你就该听老公的,这是符合人类生存法则的。”
我说:“妈妈我的心好累。你别看我容华富华,你别看我吃好穿好,你别看我玩的很疯,那是一种空虚,一种无聊,一种无奈,一种浮躁……我感觉到,我生活在长长的封建社会的阴影中,我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室息的感觉。”
妈妈不说话了。妈妈的眼睛里,游动着太多的疑惑。
我说:“妈妈,我都三十好几了,你得相信我,我会把握好自己的。”
妈妈还是不说话。
我见妈妈不说话,我说:“妈妈,我今天回家,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妈妈的眼睛有几分疑惑地问:“什么事情?”
我说:“阿莹想到国外去读书,我和司徒文荣都同意了。”
妈妈想了想很久以后说:“国外的教育不一定比中国的好。特别是中学阶段。”
我说:“这一点我和妈好的看法一致。但是阿莹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理由也充分,我也就同意了。”
妈妈问:“司徒文荣也同意?”
我说:“我当时说,阿莹中学阶段就去国外读书,理由不是很足,司徒文荣还帮阿莹补充了两个理由,你说他同不同意。”
妈妈说:“教育模式可以讨论,但是她年龄还小,这一点是事实。”
我说:“可以放心了。阿莹在贵族学校不也是自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你和司徒文荣是不是想把阿莹送到国外读书,好让你们处理你们之间的矛盾?”
我心里在想,妈妈是老了,脑子还是很管用。说实在话,阿莹在家时,我内心对司徒文荣再怎么冷淡,在阿莹面前,也还是要装得很和睦的样子,这种活法,我也感到累。阿莹去国外以后,这种虚伪的场面就会少很多。
我说:“妈妈你想多了。问题想的太多了血压会升高的,我希望你少想点事儿。”
妈妈说:“你切实要听妈妈的话,并且要努力去理解,妈妈的话都是经验,有一些话是经典。”
我说:“我会很努力去理解的,妈妈你别太担心。”
妈妈不再说话了。我陪妈妈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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