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的乡村教育缺了什么？

我们所说的乡村教育，本该是包括在乡村中发生的自我教育、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乡村社会的教育，是指基础教育、职业教育、成人教育和教师教育在内的乡村大教育体系。只是这个大教育体系，一直是围绕着学校这个中心，然而乡村学校大多没有围绕着建设和服务乡村发展的中心转。所以，我们还是不得不集中到乡村学校这个角度来谈乡村教育。
有相当一部分人仍然认为，要乡村学校为乡村发展服务是没有必要做这个强迫的。我们认为这是一厢情愿的幼稚想法，是没有调查研究的看法。首先是如同韩德强在《对WTO说不》中提到的经济领域的“市场浪漫主义”不能实现共同富裕一样，教育领域也是可以迁移适用的；其次，是一个强迫问题，我们有什么能力去强迫？就是国家通过法规和行政手段做的强有力的约束，比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不让教师“下海”，比如当年的高校定向、委培生不愿被定向、回归，比如现在的强制学生接受义务教育，不让适龄学生“下海”，结果不是仍有大量的在流失么！我们所能做的才是提倡，才是在这个方面刚刚起步的呐喊和鼓励突破性的尝试。在现今环境下，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不准备和任何朋友争议的，更不会随任何有识之士的建议而动摇我们的选择，我们是要默默而且一直坚持在行动上的。
所以，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实质是——如何促进乡村教育为乡村发展更多有效的服务？现今以学校教育为中心的乡村教育为什么不能更多地为乡村建设而教育、而培育更多的人才？有人说是体制问题，有人说是观念问题，比较集中的是这两个看法。
说到体制，这里应该至少包括影响教育路线的经济和政治体制，尤其是指教育体制本身。如果说还承认我们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话，那么就是宏观上的计划（宏观调控）和微观上的市场相结合。这一体制的时代，不再是单纯的产品经济、计划经济时代了，映射到教育上来，教育是不能搞市场化的，但教育至少应该已经走出了微观领域也是被“垄断”着的层面。如果说党的教育方针是政治方向的宏观调控原则的话，那么我们基本可以说微观领域的教育实践已经是偏离了宏观调控的完全计划教育时代为主体走向市场化的教育改革思维。而教育行政体制，是一条相对孤立的封闭系统，他站在教育为教育服务，为学校服务的立场上，站在社会为培养人才服务的立场上，孤立地开展着充满浪漫主义气息的校园主义的、而不是现实主义的教育，自我欣赏地被动适应着以升学模式和普通教育为中心的急功近利的、而不是有益于终身发展的教育。
沿用大多数人的观点，现今教育体制的问题，集中表现在对教师评价机制和升学模式的学生评价机制上；其次表现在教育经费投放在以普通教育为导向而不够重视职业技术教育的教育结构性问题上；再次表现在以当前学校教育和管理模式为标准，要成人教育、职业教育等也按照普通教育标准来办的学校教育模式垄断问题上。而这些都是就教育谈教育，它要全社会都来关注教育、投入教育，而不要教育去关注社会和服务社会实际的需要。
从微观的角度来看，我们倘使办了突破这一封闭体系的乡村教育，结果会怎样？是招收不到学生，还是老师会被开除？是老师被停发工资，还是学校要被上级关闭？是家长村民一直不答应，还是党和国家不允许？一个老师在班级这么做了，会不会被开除和禁止？一个校长在学校这么做了，会不会被革职或被禁止？一个教育局在辖区内的一个乡镇如此试验了，会不会被杀头？大家会不会因为做这样的事情而被饿死？会不会因为做这样的事情而被杀头？显然不会！既然不会至此，那么为什么不可一试呢！体制不是完全禁止的东西，那就可以去尝试！人，总是要有些精神的；做教育的人，更要有些理想和信仰的精神！“过去的革命前辈们，他们饿着肚子，冒着流血和杀头的危险都愿意坚定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今天我们这些活在和平时代的后代子孙们倒是怕这怕那了，至少现在有饭吃、有衣穿、没有杀头危险，这根本上不是其它问题，就是对教育的认识问题，是有没有教育理想和信念问题！就是按照马斯洛的需要层次来说，满足了生存问题之后，也应该追求一些做人的价值实现问题了！”这是凤凰的一个搞了一辈子乡村教育实践和研究的退休老教师的感慨。试问，我们的乡村教育的同志们，怎样才能拿出这份干事业的气魄来？！没有乡村教师的解放，就没有乡村教育的解放；没有乡村教师的解放，也就没有广大学生的解放。现在已经有很多成功的或值得借鉴的经验，只是等待我们去学习和试验。教育是一项事业，事业的意义在于奉献；教育是一门科学，科学的意义在于求真；教育是一门艺术，艺术的价值在于创新！教育就是教人变，教人变好的就是好教育。让我们下定一个决心，坚定一个信念，拿出“钢头碰铁钉”的勇气，克服各种可能的困难，用双手和双脚的行动来求真，突破落后的体制来创新和改造，共同不懈的努力，办出教乡村变好的教育来！
在我所接触过的乡村教育同仁中，大凡在这一领域有些建树和成绩的，无不是思想开放且境界豁达的，他们中各个岗位都有，有的甚至是身处底层的多年代课教师，有的经济状况甚至还很贫困，但他们都很淡化个人名利，而执着于他们认定的教育理想并且坚持不懈地为之奋斗！他们精神上是充实的，在实现了社会的某些需要同时，自身在事业上也获得了一定成功，精神上也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我们不能立即指望有一大批乡村教师都做到如此，而使之成为普遍的现象。但在这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并存的时代中，是一个鼓励体制创新和解放思想的时代，属于思想上年轻的青年时代，人生的辉煌永远属于那些走在前门面的人！而更大范围的成功是来自于他们的试验成功和说服力给予教育体制改革的深层启发，从而引起普遍的乡村教育工作者的真正行动来，教育体制的改革是总是与教育探索的实践相辅相成的，体制改革的优越性也往往只是给那些有了科学教育观念和认识准备的人，如同新课程改革等等，现在已经普遍开始，但还有很多人不敢相信。而我们的乡村教育，更应该是一个开放的体系，应该在三教统筹、农科教结合、产学研一体化的道路上更广阔的探索，让乡村教育立足乡村、面向城镇和社会、并且逐步把握世界脉搏！国家一直在支付较大的教育投入，但为什么不能培养出意志坚定的、富有理想和使命的新一代呢？这就不仅仅是乡村教师要思考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要考虑的问题，而更要我们青年一代树立理想和责任感的问题了。

前些日子的劳动节，我有些感怀！这是从事南方水稻种植的农民劳动者最忙碌的日子，这也是相当一部分年轻人旅游时尚的日子，一边是青年情侣的嬉戏拍照，一边是老人插秧、儿童的割草情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体验着不同的劳动节。今天，作为青年人的节日，谈了这一沉重的教育话题，一个富有使命感的社会问题，是希望我们的青年一代能拿出青年的锐气，肩负起时代责任的魄力，不再沉醉于“小资”情调的娱乐文化，不再感伤于无病呻吟的萎靡之音，而是要拿出骨气、挺起脊梁，扛起属于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一代的责任来。客观的困难固然不少，但相对于近百年之前的历史来说已经很少，除了抱怨和责难客观的问题之外，关键是我们准备朝这个方向走了没有？从乡村教育的问题谈到青年的问题，似乎有太多的牵强，但现实的问题确实我们不能不共同面对的！

李光对 于濮阳

2008-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