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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后余生,我和温家宝总理通电话系列
灾难来临我做什么
在公元2008年5月12日下午,我刚送走下午两点上班的朋友,想着躺下休息,头皮皱一下,我身体就颤抖;再动下头皮,身体更是。我很奇怪。想着楼在抖动。我楼下已经被各种水管刨空。有拉土车在马路上走,就有震颤感觉。所以我习以为常,并不在意有灾难要来。这时楼上有剧烈南北方向摆动,家俱都是东西朝向,并没有摔到,吊灯剧烈南北摆动,我想着有异常,但多年习惯经见不怪的事情,所以打开窗户,看是否风很大,让楼摆动,或者是拉土车的震颤。过去听说过,草原上的风很大,经常让高楼摇摆。厨房里面动静很大,书柜里收藏的一些瓷器发出进悦耳的碰撞声音。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人启发你思维去逃,或者去躲。没有电梯,在砖混结构的7楼,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屋子动静,查看声音和楼体晃动的来源。晃动我有过体验,不过不是在地上,而是少年时,被父亲逼着上过一个大树,在树上,地上没有风吹,但上面风让树体剧烈晃动。大树很高,很粗壮,但并不能让习惯结实土地的我心安。为此我记恨了父亲一辈子。但这次我不在树上,而是在土地上的楼房里。我知道世界上的我这块土地肯定有问题,我打算给些媒体朋友打电话,问问世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朋友们都是移动,没人电话接通。我下楼想去看看,这时已不震动了。我下楼很稳当,在五楼,一个大狗猛然上来。主人在后面。我问是否地震?我意识到地震的发生。但我知道这里不是中心,假如是中心,我不会出来的。那人说,是,自己刚才躲了,现在回来。
我下楼,外面很多人,都在打电话,电话似乎打不通。我的街道是一个区的政府,有很多机关,包括公检法机构,也有我的朋友,我出来,没人打招呼,他们都混迹不穿制服人中,但放还要维护制服的尊严,所以不敢将劫后余生的面孔露出来。我走了三条街道,也听到很多说法。地震是无疑证实了,我在平静中回家。我想自己要打电话证实,并询问家人的安全。电话先是接通母亲。母亲经历过地震,我小时和母亲和一群人在大雨中,等待着地震。但我们这里是厚土层,就像海绵垫子,所以地震我们这里感觉很弱。但这次我很强烈感觉到了。
母亲说,她正看电视,感觉有点晕,地和房顶在动,她出来,但有点不稳,她勉强扶着墙出了后院。后院外面已经满是人,都说是地震。母亲在乡下,乡下房屋也是砖混结构,但在一层,而且田野很多很大,很容易分散。我安慰母亲说没事,假如真有事情,政府会提前说的,不敢随便让死人。母亲经历过世事,很机敏,说政府怎么敢说,说了没事,也会混乱有事的。放了电话,我查看了网络;果然证实地震,中心是西南方向的四川绵竹地方,地图上标着纹川,纹川是个小地方,地震的方向是朝东南北辐射,对西方辐射很小。我电话打给母亲说了。母亲也也释然了。说儿子还是好,关键时候,有信息反馈回来。
又打电话到咸阳邮政局,有亲人在那里上班,他们领导接电话,满声腔的劫后余生味道。说他们没事,好着呢。相互通报消息,相互珍重,就挂了。
省地震局的电话不通,114不通,便怀疑都脱岗位了。实际地震局的电话,也都不通。连网站也打不开。地方电视信号全部消失,全部成了中央电视台的信号。我知道出事情了,但我们这里不至于出那么大,可反应却如此强烈。这样的政府和部门,真不可相信。所以一个朋友说,电梯关闭,自己从八楼跑下来,穿细高跟凉鞋,也跑得很快,想着什么都不可靠,唯一可靠的是爹妈给生的两条腿。
我给新疆自治区的朋友网上留言,她觉得我开玩笑,我给上海的朋友留言,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大白天遇到什么鬼。不过上海的朋友几分钟后,她所在的大楼摇晃了五分钟之久。到现在她还有些神经,不敢给我说话。新疆的朋友在看电视新闻,才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
这时我电话全部打不通了,唯一能通的还是母亲的电话。母亲只有自己亲生孩子问候,不存在占线。
我想自己应该做什么,想生命的渺小和脆弱?想着被动等着死亡来临?好像都不是积极向上的。现在的我没有经历中的震惊,只有害怕,只有惶惑不安,真和一直待遇不好的老狗,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某天被上帝或者主人取了性命和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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