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随笔030]

每一次，我都想哭

张春林

地震到来的那一瞬间，虽然陷入深深的恐惧，但我没有哭。而地震之后一些瞬间，一些画面，一些语汇，让我每次都想哭。那是一种失去亲人的伤心，尽管这些亲人我们互相都不认识。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尽管每次自己都强忍着伤痛，但泪水还是要在眼眶里打转。那是一种想释放而又不得不克制的悲怆，想到那些离去的亲人，想到那些顽强的幸存者，我们得更坚强地活着。

就在从电视新闻里得知汶川地震的确切消息时，温家宝总理出现在了救灾现场。看到温总理那焦急的神情，那不惜一切代价救助生命的决心，我想哭。有总理在身边，有解放军、武警战士、公安干警等强有力的救援人员，灾区的人民不会绝望，全中国人民都有信心。

几天下来，温总理苍老了许多，从电视里面看到他日渐增多的白发，日渐沙哑的声音，我想哭。每当我们这个民族面临灾难的时候，温总理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抗灾前线，有党和政府强有力的领导，我们这个民族决不会被灾难压垮。

就在灾难发生的第三天早晨，当我和我的学生在上课之前为地震遇难者默哀三分钟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我忍不住想哭。尽管这个班上并没有来自灾区的学生，也没有亲人在灾难中离去，但整个气氛都那么沉重肃穆。

每当看到央视《抗震救灾 众志成城》直播节目中主持人那忧郁的表情，听到那低沉的声音时，我想哭。那不断上升的死亡数字，将预示着多少生死离别，多少家庭破碎！

每当看到一个个幸存者从废墟中被救出来的时候，我想哭，一种对生命顽强和抗争死神伟大的深深敬意油然而生。

就在今天早上，当我把央视早间新闻中天安门广场降半旗致哀的消息告诉学生的时候，整个课堂没有一点声响，不少学生轻轻地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这个时候，我想哭。突如其来的灾难，使这帮懵懂的孩子也成熟了许多。

下午14：28分，当汽笛响起，举国默哀的时候，驻足街头的我想哭。那沉寂的公路上，我彷佛看到那些逝去的亲人，他们正在和我们挥手告别，我们目送他们到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天堂。每逢5月12日，每到14：28分，我们都会在人间默默问候——你们在天堂还好吗？

当看到电视里面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在天安门广场振臂高呼：“加油四川，加油中国”的时候，我想哭。灾难决不会让我们这个民族屈服，只会使我们更加团结，更加坚强，更加不可战胜。

在我30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举国哀恸的记忆有两次。一次是1976年，伟大领袖毛主席不幸逝世。我清楚地记得，就在噩耗从收音机里传来的那一瞬间，我身边的很多长辈都哭了。每个公社都设有灵堂，包括我的父母在内的成年人都要自发前去哀悼。遗憾的是，儿时的我对那次举国悲恸没有太多直接的印象。

而另一次，就是32年后的今天。自5月12日地震灾难发生以来的每一天，我都想哭，都想好好地哭一场。很多时候都有一种感觉，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哭，默默地哭，偷偷地哭。

灾难是不幸的，灾难带来的伤痛并不会在哭了之后就很快消失。我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太需要释放，太需要哭。在这举国哀悼的日子，让我们一起哭吧，放声痛哭，一次哭个够。送别逝者之后，在哭泣中坚强前行。

2008/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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