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晓霞：城市重建规划方案草案应在政府网站公布

在博客中国博客茶馆汶川地震灾后重建研讨会上的发言

成晓霞（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城市规划里面要包括哪些内容我们可以提建议，为什么包括这些内容，要怎么样区别对待。城市规划完了以后，在这个规划的基础上我们才能够提出房屋的重建问题，房屋的重建问题第一个就是要解决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就是产权问题，这个产权问题是意义非常重大的，我太赞成刚才大家讲的，就是小产权房这种模式在灾后重建过程当中实验，我说一句比较激烈的话，就是说我从来认为，一个地方要做一件事情，邓小平的话可能别人误解他的话了，误解了，叫摸着石头过河，我们千万不要摸着石头过河，我们不能说百分之百，但是绝大部分事情都是可以在事先规划好以后再去建，就是合理性论证以后再去做的，如果说房屋规划、产权问题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去建，建完了以后后患无穷然后再来改就麻烦了，我们讲市场经济要讲成本，公平、效率都要讲的，但是不要忘记这个成本问题。我们的这些房屋，有些被毁的房屋是原来建的，就是已经买了房子了，现在正在分期付款，这部分的房子怎么解决这是一种。我刚才说的城市的问题，城市和镇如果已经全毁了，根本不存在修复的问题，这样的房屋产权模式和已经购过房的交了一部分钱现在怎么办？这是一个解决的具体问题。这些产权就是怎么解决，可不可以分开来处理，我觉得是可以的，而且必须要分开处理。

举一个例子，假定说这个城镇已经全部毁了，比如说北川的整个县都毁了，这个县里面的镇全毁了的话，现在要挪一块地方了，挪的这一块地方里面，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是绝对要分开的，而且是一定要分开，这里面涉及到一个农村户口原来是一个农村户口，也不想到城市里面去，是种地的还需要一个耕地的问题，大家千万不要忘记，要不然的话，这么多农民怎么生活？他不可能全部跑到城市里面去，所以在规划里面，会涉及到新迁一块地方耕地的解决问题。就是我们要把这些问题提出来，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们可以提出方案来，然后供政府讨论，我是这么想的。

那么产权的问题怎么解决？我个人认为就是在新建的地方，因为我讲的不完全成熟，就只举一个例子，这个问题大家还可以集思广益，新建的地方，完全挪了一个地方新建，这个地方房屋的产权，就是建好了这个房子以后，把这个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使用权，大家千万不要忘了，实际上我们讲房子的产权是分两个部分的，就是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使用权，把这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使用权都给购房者，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个房子建好了以后三十年也好，五十年也好，这个房子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这个地方要重新开发，假定说开发商五十年以后，七十年以后这个地方要重新开发怎么办？这个时候原来的购房者他就连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使用权一块转让给开发商，那个时候就不会存在今天的开发商付给他一点点钱，开发商实际上从政府那里批地，这样的话就是我个人有了居住的这块土地的使用权的话，那么我们之间就有一个平等的权利可以去谈，你给我补偿多少，大家一定要考虑到五十年七十年，一百年以后的这个问题，这是房屋的产权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广场也好，公共设施也好，它的产权问题，这个产权一定是归地方政府的，我们要把这个分开，我想产权的问题是可以用这么一个思想去考虑的，一定考虑到将来这个地方在开发的时候，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土地的使用权人他的权利怎么保障，我觉得这个思路应该是这样的。这是我刚才说的城市规划和房屋的规划问题。

在房屋的规划完了之后，产权问题解决了之后就要确定具体问题，这些具体问题比如说包括由谁来建这个房子，就是刚才于先生说的，能不能让房地产开发商来，我在这里只想谈一个刚刚看到的消息，我讲出来让大家来讨论。刚才谁说的中间组织一个什么协调的机构，这个还是需要的，但是我觉得目前这种比较合理的，或者比较现实的，也比较有积极意义的一个方案就是中央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不知道大家在新闻里面看到了没有，就是城市对口，北京市帮助什邡，上海市帮助江油还是哪个市是对口帮助的，那么刚才于先生说的建房过程当中，避免开发商的暴利也好什么什么也好，我觉得这个建房的人由谁来建？最好的就是让这个对口城市，比如说北京市自己去解决，北京对口帮什邡，什邡整个城市，包括参与规划，这个建房的开发商，房屋的建筑商从哪里来，从北京市招标，这是一个具体的问题了，刚刚大家说，合理不合理，我觉得可能这是最可行的，有人就说了，王石全国最大的开发商之一，他把开发全垄断了，然后里面有暴利什么，我们怎么监督？你把他归为哪个市的话，我们每个直辖市或者每个省，安徽省在安徽省范围内招标，将来出了问题就找你安徽省，出了问题就找上海市。而且我们现在往往有一种情况就是中央集权，他不把这个权利下放到地方，这一直是长期以来非常不好解决的问题，我们也正好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把这个权利下放给各个省，你不是正好对口嘛，我告诉大家，这个责任一分摊的话，大责任就变成小责任，而且具体的负责人就会很具体很认真的对待这个事情，这是我的一个想法。

这个过程当中，郭松民刚才说的，从这个计划落实到具体的人头上，落实到具体的省的头上，再通过市场化的手段来解决谁来建房的问题。谁来建房的问题那是一个大的框架，就涉及到建什么房的问题，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需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最重要的两个问题我觉得我能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房屋的等级问题，就是刚才夏老师说的，这个房屋是短期的房还是中期的房还是长期的房？短期房应该建多少？中期和长期房应该建多少？抗震的标准怎么样？你就要考虑到成本问题，这个问题能不能解决？当然能解决。还有一种，当然还包括于先生刚才谈到房屋容积率的问题，当然都会放在这里面的，还有一个就是建房过程当中，我们知道四川受灾的地方，有不少的少数民族，你建的房子是不是都是我们现在火柴盒的房子，要考虑平房是什么样的，要不能建平房，要不要建楼房，楼房的高度是多少？要不能考虑当地的民族特色？如果没有这样的话，我们说五十年一百年的规划，你根本就无从谈起，包括我们说的城市的规划问题，不要今天建完了明天这个城市有堵车，那就完了，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再一个就是资金来源的问题，这是最核心的问题，刚才大家都已经提了很多好的建议了，这些建议不错，我们应该把资金来源分类，比如又说几大部分，首先讲政府的资金来源，政府的资金来源其实包括了两个部分，一个就是别人捐助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政府从自己财政里面拨出的，政府的财政里面，中央的财政和地方的财政，北京市不是要帮助当地建房吗？北京市是不是要拿出一些资源来支援灾区，那肯定是需要的。还有一个就是银行贷款的问题，比如说把开发商拉进来的话，开发商除了捐款以后，自己在建房过程当中，他的资金投入将来有没有利润等等这些考虑进去。还有一部分就是我刚才说有的一个前提，就是建成什么样的房子？这样的一个房子产权人，购房人将来自己要不要出一部分钱。可以把它分成一个高档住宅，一个中档住宅，一个就是一般化的经济适用房，房子要不要建成这样几个等级，你一定要考虑到购房人的经济能力，在这个过程当中，给每个购房人的补助要不要，补助是直接给购房人还是在建设过程当中，将来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可以根据经济条件买什么样的房屋，我想这是资金来源里面需要考虑到的问题，就是建房人和购房人他们的出资比例。建房人就包括政府捐助的钱和开发商的，或者叫建筑商在里面的资金分配问题，怎么分配。我没有具体考虑好，我看到于先生对这个问题非常的有经验，而且非常专业，但是我想到的可能是更大的，就是整个就是一个建房资金的来源问题，怎么样一个分配比例，是一个公益性的还是成本性的还是利润性的，我觉得这是需要考虑的。

再一个实体上的问题就是房屋建筑的标准问题，我刚才说了，建筑抗几级地震？刚才夏老师有提到一个问题，每一个房屋建好了以后要立一块牌子，说明这个房子是谁建的，以便于将来的监督，当然这是一个具体的问题了。我们想到的关于城市和房屋的灾后重建问题，从实体上来讲，应该有这样的几个方面。这几个方面我们不仅仅是要把我们想到的问题提出来，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提出来这个问题比如说城市规划，房屋的建设、资金的使用问题，建什么样的房子，刚才郭先生说了，政府规划、政府主导没问题，监督怎么来进行？法律上讲监督就是从程序上来进行的，没有程序这个监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那么监督还有一个成本问题，如果是成本很大的监督，或者说表面上是监督，实际上不是监督的话，那这个监督根本是没有效的。我们比如说城市规划和我们房屋的规划，这两个规划怎么监督？我们现在已经看到媒体的力量了，尤其是我们网络的力量。总理已经说了，我们要在三个月内要有地方政府拿出城市规划的方案来，那么这个方案我个人认为，我们每个城市都有自己政府的网站，我建议不管地方政府是跟北京政府联手做的规划改变跟其他相关部门的专家联手做的城市规划，一定要放在政府网站上公布，公布的是草案，而不是已经确定的方案，这个草案由大家参与讨论，这种讨论除了在网上公布以外，因为我们可能不是四川人，我们不了解这个城市规划的合理性，但是四川人专家是知道的，由专家提意见，我建议每一个市公布城市规划，你不能说公布出来白公布，我们可以在网络上讨论。但是必须在他的网站上，也就是说这个政府的网站上开设BBS，当然这个BBS进入的人必须是实名制，我相信这里面有太多的媒体专家，这个完全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我要提建议的话一定是这个名字，以防乱七八糟，政府管理都来不及，我是实名制，登记的时候有电话号码，进去之后都可以提意见，我相信这些意见都会很谨慎的，都会被所有的人看见的，而且这样的建议是很有益的，真正是做到对规划的集思广益。包括房屋的建设，房屋的规划，资金的使用，都把它公布出来，将来也可以通过政府的网站，就是怎么使用资金，在政府网站上公布，要不然怎么监督？不能真的每天去查资金的使用情况，刚才说的透明、公正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大家能够这么呼吁的话，全部放在政府的网站上，而且定期的公布，让大家看见这个资金是怎么使用的，这个招标的过程招的是谁，然后让大家提建议，比如说招标是怎么招的，招的是谁，招完了以后也可以让大家去提，他是一个优秀的建筑商或者是有劣迹的开发商，我觉得这个程序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这个程序最简单的不是别的监督，就是放在政府的网站上公开，所有的人都通过实名制可以去提问题，提建议，我把这个叫做程序的监督。而程序的监督在今天最有效的可能就是在网站上公布了。当然还有很多具体问题，我就不在这儿说了，我们可以后面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