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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多难兴邦”的二人笔谈

本人不才,5月23日在博客上首发“大难一定会兴邦?”的文章,对这一成为主流意识形态的提法进行了质疑。我的一位读者朋友 "jianhong wang"第二天就发给我电子邮件,对我的看法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在他(她)看来,“面对灾难,我们有什么样的心态和行动,这个才是起关键作用的。换言之,我们对灾难的态度,决定了灾难产生的意义,或者是灾难的价值。如果只是说,灾难就是灾难,灾难就是灾难,
这句话是对的,但好象意义不大”。
等我当天回复他(她)后,又回复了其意见。在我看来,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花有几样红,人和人不同”这是常态。而且对某一话题或观点进行深入探讨,这样真理才会显现它羞涩的真面目。
以下就是二人笔谈的内容。需要说明的是,本人并未知会"jianhong wang"我将公开邮件内容。好像以我做新闻工作几年的资历,里边应该并不涉及个人隐私或其他什么。所以就把这些观点晾晒出来,也让我的读者能获取“兼听权”。
另外,我还在后面附上其他人的观点,以及关于“多难兴邦”的后续报道,也让朋友们开开眼。
笔谈“多难兴邦”
张玉洪:《“大难一定会兴邦?”》观点
在我看来,大难或多难兴邦的说法,是一种迷信,带有强烈的机会主义色彩。
如果就“殷忧启明,多难兴邦”这句话来说,我认为它对了一半,人们时刻充满忧患意识显然是有益处的,但多难与兴邦的关系却并不正相关。
很显明的例子是,日本、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历史上,并不像中国这般多难,但人家也兴邦了。而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千年,半封建半殖民
地的的历史也不短,那为什么到21世纪才开始“崛起”呢?而非洲更是多难不兴邦的典型。
不少人带有鲁迅笔下的阿Q精神,明显还有精神胜利法的意味。这与“某某万岁万万岁一样”一样自欺欺人,最终只是掩耳盗铃的结果。奇怪的是,这居然发生在推崇历史唯物主义的中国!
"jianhong wang" : 《 关于"多难兴邦” 》
关于"多难兴邦”
关于"多难兴邦”,所发现的“迷信,带有强烈的机会主义色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面对灾难,我们有什么样的心态和行动,这个才是起关键作用的。换言之,我们对灾难的态度,决定了灾难产生的意义,或者是灾难的价值。如果只是说,灾难就是灾难,灾难就是灾难,这句话是对的,但好象意义不大。这好比你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煞有介事地说,是蓝的。没有错,是蓝的,我们不用一次次地抬头确认,也知道是蓝的。这种表述或者判断,不客气地讲,就是正确的废话。
相反,说"多难兴邦”,却表现了在灾难面前,人的超越意识和进取精神,对完美的追求,百折不挠,永不不屈的向上精神,这个将成为我们民族前进的强大动力。
有必要说明的是,"多难兴邦”,不是说国家有难就能强盛,其中的原因,就不必在这里饶舌了。
张玉洪的回应
对于一种被列入官方话语体系的东西,我觉得做为公民应警省,而且我们一定要有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当然,作为一个公民,坚持“多难兴邦”是对的,我想我也没有权利去阻止他(她)。在我看来,这个社会上观点的多元是有益的。但当一个可商榷的观点成为压倒性的主流意识形态,我想这样下去的危害是很严重的。
前有“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它的提出有八九的这个背景,但事后多年仍成为打压不同观点或异己的一个理由。这是很恐怖的事情。
中国一贯的愚民政策思维,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张玉洪
"jianhong wang" 的再回应
警省与泛意识形态化
警省是必要的,问题是用在什么地方,以及怎么警省。所谓警省的结果,并必然是面对别人-特别是有一定权力的人说的什么,都一律反对。
如你所言,我们要有批判性思考的能力。作为这种能力的一个突出标志是,能区分开什么是意识形态,什么不是。也就是说,不要泛意识形态化。
你所说的,“一个可商榷的观点”指的是什么,如果是“多难兴邦”的话,不敢苟同。王阳明《传习录》中有一封答聂文蔚的函,建议参考。“人固有见其父子兄弟之坠溺於深渊者,呼号匍匐,裸跣颠顿,扳悬崖壁而下拯之。士之见者,方相与揖让谈笑于其旁,以为是弃其礼貌衣冠而呼号颠顿若此,是病狂丧心者也。”
其他人的观点
连岳:少难兴邦?多难兴邦?
2008-05-26 15:24
“多难兴邦”现在是个流行语。我个人非常反感这种说法,如果这种说法成立,大地震就应该多来几次。我想,每一次“难”后,政府应该多花心思在自己的缺失上,而不是习惯性喜丧,将白事变成红事。在四川大地震后出现的暂时人道大同,那是对人性的致敬,而不是对某个政府的效忠——不要混淆这个区别。
另,转一篇《财经》杂志胡舒立主编的评论。不得不说,《财经》杂志在每次重大事件发生后,在保障读者的知情权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也非常巧妙。
“风险识别和评估的范畴远比“预报”或预测广泛,其核心内涵是风险识别和信息共享。即使眼前没有灾难发生,全社会都应知道自己面临何种自然风险的威胁;灾难发生的概率、程度如何?危害多大?涉及多少民众,多少房屋、道路、桥梁、厂房、商场?有多少属于经济存量的资产暴露在风险范围之内? 种种变量需要随着经济发展作出动态分析。
这一体系注重未雨绸缪,当能把自然灾害的后果尽可能降低。古今中外无数血的教训告诉人们,必须把关注的重点从对巨灾的事后反应,逐步转移到事前防范。现在,许多人在反思学校、幼儿园的建筑质量。其实,所有人员密集的公共建筑和设施,都应该对建筑的防灾标准作出明确而严格的规定。若要行之有效,还需辅之以配套的激励与惩罚机制,并且有专门的机构跟踪检查和执行,并有充足的资金保证。否则,“豆腐渣工程”仍然无法根除。”
胡舒立:多难兴邦与制度建设
中国有史以来就灾害不断,近年来更有愈演愈烈之势。从SARS到禽流感,从年初的冰雪之灾,到本月的汶川大地震,大灾频仍,旱涝台风亦连年肆虐。诸灾之中,尤以此番汶川大地震最为惨烈,令国人世人心灵震撼,激情涌动。
有道是“多难兴邦”。过去的两周,举国哀恸,国人对此古训必是感慨良多。但是,多难并不必然兴邦。当我们由激情而思索,由思索而行动,从大规模的救人赈灾,转为更大规模的灾区重建,进而转为未来更大范围的减灾防灾,我们仍需不懈地探索和建立崭新的巨灾防范体制。
答案越来越清晰:中国需要一个建立在法治基础之上的、权力与责任明晰的、落实到专门机构、中央与地方分工明确的巨灾风险管理体系。这样的体系注重未雨绸缪,注重科学专业,注重多方配合,尤其注重可执行性。数万骤然逝去的生命再度警示我们,建立这样的体系是何等重要和迫切!
后续报道:总理写下的“多难兴邦”我们舍不得擦掉
武汉晚报5月26日报道 据悉,将温家宝总理在北川中学高三(1)班黑板上题写的“多难兴邦”四个粉笔字保存下来,已成为绵阳市博物馆、北川中学的共识,具体保存方案目前正在协商。
北川中学:
我们都舍不得擦
24日中午,记者来到设于四川长虹集团培训中心院子里的北川中学临时学校时,正值午休,大多数学生都在教室外的帐篷中休息。学校外
壁的左侧,是北川中学学生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出来的学校校牌,温总理鼓励北川中学师生的“昂起坚强的头颅,挺起不屈的脊梁,向光明的未
来,前进!”的话语,被连夜赶制成巨幅标语,悬挂在教学楼的外壁上。
高三(1)班的教室里只有十几个学生,有的伏案休息,有的安静地做着习题,黑板上保留着温总理写下的“多难兴邦”4个字。教室外,来自绵阳市博物馆的“5·12”赈灾资料征集组成员,正与北川中学校长刘玉春,商讨如何保存这为灾区人民带来信心、勇气和力量的四个字。
“舍不得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这四个沉甸甸的字!”北川中学校长刘玉春告诉记者,“多难兴邦”这四个字是总理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但每一堂课,老师和同学们都舍不得擦,为了不影响课堂教学,只擦去了当时的教学板书。
“重要的是把这四个字记在每个人的心里。”北川中学一名高一女生对记者说:“如果能够永久保存这块黑板,就更好了。”对此,北川中学很多师生都表示支持。
绵阳市文物局:
已将“多难兴邦”四个字用有机玻璃固定下来
“我们将采取临时保护措施,再考虑如何永久性保存。”绵阳市文物局局长王锡鉴称,工作人员现场勘查后,已根据黑板的质地采取了相关保护措施,拿出了具体的保护方案。24日下午6时许,“多难兴邦”四个字已经用有机玻璃固定下来,不会影响正常上课,学生们抬头就可以看到温总理的题字。绵阳市博物馆“5·12”赈灾资料征集组成员胥翠蓉告诉记者,如果当时能够连同板书内容完整保存下来,将更具史料价值。
四川省文物局:
怎样保存尊重学校意见
四川省文物局文物保护处处长朱小南告诉记者,如果学校希望永远保存在学校,绵阳市文物局将尊重学校的意见。由于这四个字是用粉笔书写在黑板上的,所以不论是保存在学校,还是保存在灾后设立的博物馆里,文物部门都将先采取技术保护措施。据成都商报 (本文来源:人民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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