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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跑跑”这一跑,便跑出了个国际名人来,当下,只要被冠之以“跑跑”之类的名头,说明此兄肯定扬名中外了,但可怜的是,“范跑跑”这个国际名人被淹没在不同语言和肤色人种的口水里,显得相当狼狈。现在和人聊天,话题差不多都会涉及“范跑跑”,人们惊叹:见过跑得快的,没见过跑到粪坑里出来后还说自己香气逼人的。
很巧的是,最近看了那部叫《见龙解甲》的电影,里面由洪金宝饰演的罗平安给我印象深刻。可能是由于战争和地震有同样的震撼力,在这震撼的环境中,在面对生死考验的紧要关头,看到罗平安的举动,我立马想起了“范跑跑”,就这样,我把这一虚一实的两个人物扯到了一起。
罗平安这个“小人物”想当将军,一直在寻找能够证明自己才干的机会,有一天,机会来了,任务是护送刘阿斗母女,可是罗平安就是罗平安,最后剩他一个人浑身是伤地跑到刘备大本营,差点就让张飞给杀了。“常山罗平安”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男子汉大丈夫,胃口要大,连理想也要大”。但是罗平安到死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和一直叫他大哥的赵子龙(刘德华饰)相比,罗平安觉得非常不公平,于是给曹操的孙女曹婴当了间谍。然而,在赵子龙与曹婴“单挑”的时候,罗平安却良心发现,帮助赵子龙击败了曹婴。
电影故事里有一点值得关注,那就是罗平安给曹婴通风报信,在整个战局的态势上让曹婴有了很大的优势,当然,罗平安的作用不是决定性的,当时蜀国大势已去,但是由于他给了曹婴非常有价值的军事机密,导致北伐的赵子龙三面受敌,不得已退守凤鸣山。这是整个蜀国在存亡时刻非常关键的一场战役,但是罗平安违背了当年心中的那句誓言:“所谓好狗也要选个好主人,所以我选了刘备”。在这里,罗平安丢弃了大局利益,图一己虚荣私心,使得赵子龙的精兵部队不明不白落得惨败。此乃罗平安的可恨之处。
但是,在感觉到赵子龙可能会被曹婴杀死的时候,他毅然拿起弓箭,差点就致曹婴于死地,可是毕竟武功有限,加上心里发慌,罗平安没有伤到曹婴一根毫毛。尽管如此,罗平安的那股义气倒还让人佩服,赵子龙身受箭伤,虽然罗平安可能不知情,但是在关键时刻冒着死亡危险帮助赵子龙击败曹婴。赵子龙到死都没有责怪罗平安的背叛,最后解甲冲向曹婴大军,还让罗平安击鼓助威。试想,如果罗平安此前成了逃兵,那赵子龙最后只能孤独地狂奔。背叛自己的的拜把兄弟最后为自己助威,虽然仅仅是象征性的,但赵子龙心胸就宽了,死也瞑目。可以说赵子龙非常幸运,因为在兄弟情感上罗平安没有背叛他。罗平安在兄弟面前讲义气,没有见死不救,这是他的可爱之处。
我想导演在处理这样的情节时,注重挖掘的是人物内心及其矛盾的对立个性,如此才让电影更有味道。虽然从商业电影的角度来考察,它的目的是吸引更多的观众,赚到更多的钱,但是电影本身并没有丢失对人物价值观的正面刻画。如果联系真实的历史,在当时天下归魏是不可阻挡的大势所趋,而电影中的罗平安,可以理解为这种大势所趋的潮流见证者,他很明白他所处的环境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自己也在给赵子龙解释的时候说:天命如此,我也没办法。
罗平安的错误在于:他“身在汉营心在曹”,当起了“汉奸”。如果说要找出不憎恨罗平安的理由,那么就只能认为他的义气是一种十分宝贵的品质,何况生逢乱世。假如在赵子龙和曹婴单挑的那一刻,罗平安因为害怕赵子龙砍他的头而不顾一切的转身就跑,那他肯定会落下千古骂名,看到他狼狈逃跑的样子,说不定还会被当今的观众冠之以“罗跑跑”的著名绰号。
我以如此多的篇幅来描述电影中的罗平安没有被人民群众大叫“罗跑跑”的原由,无非是想回答这些问题:当一个不具备职业资格和道德的人的生命处于危险状况当中的时候,他是否会良心发现而想到与他同样处于危机当中的其他人?这些人可能是与他朝夕相处的人,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危急关头他究竟会怎么办?罗平安当时想跑吗?肯定想过,因为违背任何一方的意志他都可能会掉脑袋。但是罗平安没有撒腿就跑,他想到了战场上拜把兄弟的生死,也许这就叫“良心发现”、叫“义”。当然,用电影来解决问题,的确是太理想化了,但是,在现实中,我们有理由去批判那些只顾一己私利而不管他人生死、忽略自身义务和职责的行为。
再来看一下身处地震危机当中的那位中学老师范美忠先生,和罗平安一样,范先生的生命也受到威胁,同时受到威胁的还有范美忠老师的十几名学生,但是范老师“想都没想”,夺门而逃。我觉得,范美忠先生此时只注意到了他自己的自然属性:他是一个人;而忽视了他的社会属性:他是一个教师。人的逃命本能可以理解,但是作为教师,他的育人责任荡然无存。作为一名教师,丢掉了为人师表的职业道德是可耻的。想想罗平安,如果他不顾赵子龙生死,扭头就跑,而舍弃作为好兄弟的那份情谊,舍弃作为战友的协助义务,那他最终的下场如何,就可想而知了,至少我会骂他无耻,同时送他一顶“罗跑跑”的帽子。
在我的同事和朋友中间,有人是认识他的,都觉得范美忠先生其实也算是个有“思想”的人,在他的一些文章中,我们的确也能感受到他的那些“愤世嫉俗”的个性表达,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心忧天下”的北大毕业生,在表达了他的那些个性十足的“思考”后,被扣之以“范跑跑”的不雅称号,而他却似乎以此为荣,很是悲哀。这又让我想起罗平安的遭遇:标榜自己“胃口大,理想也大”,可到最后依旧武功平平,成不了大事,“范跑跑”会不会成为现实中的罗平安呢?
尽管抡起道德大棒打向“范跑跑”也受到质疑和批评,但是像我这样的俗人没有比“道德大棒”和“责任义务”更好的“武器”了。“范跑跑”的博客文章道出了他那个时刻的真实想法,但是逃身的本能如果成为不顾学生的理由,那只能说明他不具备成为一名教师的起码资格,当然,拿着丢下学生夺门而逃的行为作为向网民“解读”思想自由表达的例证,就更加显得虚荣和浮躁,更甚者,欣然接受电视台邀请为自己自私的行为和思想辩护,那就只能有两个字来形容: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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