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陆游客该如何面对台湾社会真实》答北京“糊涂书生”

林明理

鄙人博文《大陆游客该如何面对台湾社会真实》发表后，被两岸一些网站转载了，有些还跟了很多评论，北京“糊涂书生”还为此写了《回应》发表于《联合早报》6月18日“读者来信”，提出了一些不同意见，我想就此文及其受到的评论继续说明几点。

首先我得坦白，这是一篇调侃揶揄之作。调侃揶揄什么呢？细心的读者不难看出来。请别怪我刻意重提旧事还加以嘲讽显得不地道，因为这些事还值得继续反思。你难道不觉得，若把此前3、4月份的奥运火炬海外传递时发生的那些事与台湾游中碰到我前文提到的各种情况时大陆游客“该”如何表现作作比较，是很有意思的一个问题？你难道不觉得在巴黎、旧金山、东京、首尔的这些“收放自如”的“爱国红潮”很耐人寻味？你难道不觉得当时一些“爱国青年”利用人家国家给你的游行示威权力闹哄哄大打出手，到底是给国家、给民族、给政府争脸、长脸还是丢脸，值得反思？当然，在大陆写揶揄、批评之文必须遵守一些“潜规则”，遵守一定的“度”，否则你会发不了帖，还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而这往往又会使得文章意思表达变得不够明白，容易让读者误读，特别是在如今这快餐化阅读的时代。敬请多多谅解。

其次，我还得再次说明的是，这篇文章的本意又不仅仅是揶揄嘲讽，而是要借此提请所有关心两岸关系、关心民族前途的人们深思：未来两岸应该在怎么样的基础上和平统一，怎么样的和平统一才最符合老百姓的利益，而普通民众对“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的认知在两岸统一中会具有怎样的作用。在这方面，我们大陆又有哪些做得不够，要不要改正改进，特别是我们一以贯之的教育宣传内容和方式，是不是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

第三，“糊涂书生”先生说我“多虑了”是对的。其实我也没什么真的“担忧”，因为我知道，能去游台湾的大陆客一般也不简单，如同能出国留学者在国外“爱国”者一般不简单一样。就如一个网友跟帖说的那样：“担忧什么啊？‘爱国青年’们早就知道何时何地该怎样‘爱国’呢。”----这话可谓又幽默又贴切。何况，一次要人民币七八千的费用，一般人游不起：那不会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不会是数量庞大的下岗工人，不会是流水线上的一般打工者，也不会是广大乡村的工资都不能及时拿到手的教师。何况谁都知道，出境游的导游“政治思想过硬”，海关也对你带进什么书籍查得很严。

第四，“糊涂书生”的某些说法又是值得商榷的。比如“在国际的运动会上拒绝‘中华民国国旗’，那不是大陆人偏激，而是台湾同胞坏了规矩，因为只要台湾同胞参加这类活动，就已经承认要遵守所有国际组织的规定‘只能使用民间协会的旗帜’的规定”。这样批评固然有一定道理，但问题是，即使台湾同胞“坏了规矩”在先，难道大陆选手及媒体就可以动以拳脚，骂以粗口“你狗生的”？你就不能有礼有节和平交涉？你这样做除了伤害自己的形象与对方的感情，还会有什么正面意义？

再如，“至于台湾电视，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论是新闻台，还是政论台，全部就是娱乐台”这里的一段话，就又有失偏颇。政治就是娱乐，难道不比政治就是“假大空”要进步，要有意义、有意思？（大陆很多人比如杨恒均先生还提出“奥运”也应该是“娱乐”，不该借此宣扬什么“成就”，得到大陆很多人呼应。）新闻常常关注的是“那里又着火了，那家又烧炭自尽了、那又下水道堵了”难道不比天天宣讲“伟光正”要更走近实际，贴近民生，吸引民众？这又使我想起了龙应台女士在《中青报》发表过并引发不小反响的那篇《你可能不知道的台湾》中打过的很有意义的比方：“如果有了一笔钱，学校会先考虑在校门口铸个伟人铜像，不会为孩子造厕所。究竟是见不得人的厕所重要呢？还是光洁体面的铜像重要？……”看来还是马英九说对了，两岸还真是存在不少的“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的区别啊。

又如，“至于说到书籍，……我都不去看两眼，其实在中国互联网上，什么看不到呀？”“糊涂书生”这回真的糊涂了。中国的互联网，真的“什么看不到呀”吗？这话一认真，恐怕连作者自己都不再相信了。

至于对“团进团出，跟团活动”的批评，我以为也要一分为二分析。确实，这方面一比较，大陆对台胞要开放些，但谁叫大陆民众不停地往台湾冒死偷渡呢？——我这里丝毫没有批评偷渡者的意思，相反，我同情我们的很多民众生存选择的艰难。这问题完全还可以另做深层反思，但不在此文评论范围了。

“说起来，台湾就是一个缺乏自信、缺乏开放、缺乏国际思想的一个小岛。如果真是一个民主的社会，会对大陆同胞如此‘胆怯’吗？”批评确实一针见血。可是，回头想想，我们大陆对台湾又何尝没有“胆怯”？

最后想总结一下的是，谁都不否认，两岸关系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机遇。就台湾方面来说，国民党从当初的“反共复国”、“三民主义统一大陆”到蒋经国的“三不” （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再到马英九的“两岸问题最终解决的关键不在主权争议，而在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就大陆方面来说，我们从当初的“解放台湾”到叶剑英的 “叶九条”，到邓小平的“一国两制”再到胡锦涛最新的“建立互信、搁置争议、求同存异、共创双赢”16字方针，我们欣喜地看到了国共两党从互相敌视、“你死我活”到互相包容、坦诚自信的进步。而我始终坚信，两岸最终能否和平统一，将决定于两岸人民是否认同于普适价值、普适文明，或者说是是否对“生活方式与核心价值”有着共同的认知。在这方面，两岸的政府对人民，不管是对对方的人民还是己方的人民，都应该也都有责任“更开放，更宽容”。

（附北京“糊涂书生”文章）

就《大陆游客该如何面对台湾社会真实》的回应

看了林先生的文章，我倒觉得有点多虑了。

先不说大陆同胞经过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思想觉悟已经同过去闭关锁国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对于“台独”、“中华民国”，我们有着自己的理解和判断。但就文章中列举的可能情况，我到想说，大陆的游客可能觉得那些都是一些闹剧，作为旁观倒不失为一种娱乐。

首先，关于“中华民国国旗”，其实大陆同胞在大陆的影视中见得多了，那个“青天白日满地红”是每个大陆人都熟悉不过的，只不过在台湾见得多一点而已。

　　至于在国际的运动会上拒绝“中华民国国旗”，那不是大陆人偏激，而是台湾同胞坏了规矩，因为只要台湾同胞参加这类活动，就已经承认要遵守所有国际组织的规定“只能使用民间协会的旗帜”的规定。

　　至于说在他们升旗的时候是不是停下脚步，以示尊重，估计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作为：比如在历史博物馆，比如在国民党党部，因为这也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尊重是必然的，但在一些“政府机关”，我想谈不谈尊重，那完全是个人想法，不必强求。

　　的确，大陆人已经到过世界各地，我们见到过更多激进的“反对中国”，“反对共产党”的游行示威。我本人就在美国斯坦福大学见到“xx功”集会，展览一些“被共产党镇压”的图片。当他们发现我来自北京时，就围上来质问“为什么这样”，我的回答是，你们有你们信教集会的自由，可我也有游览观光的自由，如果你们这样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可以报警，到时候美国警察要处理的是你们而不是我，这也算作“镇压”吗？

　　至于，那些在台湾见到“台独”游行同这些也是一样的，只要他们不干涉我们游玩的自由，由他们去好了。

　　至于台湾电视，说句不好听的话，不论是新闻台，还是政论台，全部就是娱乐台。以前我经常看台湾的电视的娱乐台，后来有点烦了，那点东西看多了，就不新鲜了。后来新闻政论台看得多了，又觉得台湾真是一个小地方，新闻就是那里又着火了，那家有烧炭自尽了、那又下水道堵了，跟大陆的一个县级台差不多。屁大点事搞得一大帮记者蜂拥而至，提的问题可笑之至。

　　台湾的政论台每天都在讲，民主社会怎么样怎么样，可什么是民主社会，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只是因为蓝绿之争，就不顾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和“国格”，不好意思地说，那就是一个闭关锁省、自娱自乐的夜郎之地。说实话，中天的“文茜小妹大”的世界新闻还是有点意思，可有时那个“居高临下”的态度，又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至于说到书籍，我去过的国家和地区，在美国、在德国、在澳大利亚、在加拿大、在香港见到的更多。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中国没有公开的贩卖色情杂志，我都不去看两眼，其实在中国互联网上，什么看不到呀？即使那些所谓的内幕书籍，翻翻看看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到觉得林先生有点过虑了，台湾，尽管是刚刚向大陆同胞开放，但仅仅是一个新的旅游景点而已，也仅仅因为它开放的不够，开放的太晚，我们没有地方去了，加上一点点特殊情怀，大陆同胞才趋之若鹜。

　　说实话，台湾的开放还真的不如大陆。“团进团出，跟团活动”的规定比起美国、德国、澳大利亚都要严格，我每年到要出国旅游，大部分是自助游，在美国在德国租个车随便逛，无拘无束。比较起来，大陆对于台湾同胞有这么多限制吗？

　　说起来，台湾就是一个缺乏自信、缺乏开放、缺乏国际思想的一个小岛。如果真是一个民主的社会，会对大陆同胞如此“胆怯”吗？

　　至于林先生谈到的教育问题，似乎我们怎么做都不对，如果偏激是我们教育呆板，没有国际意识，如果宽容，那又是教育失灵。。。。。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才符合台湾同胞的心愿呢？

　　我到希望，台湾有关部门对大陆的同胞更开放，更宽容，这才会促进两岸同胞的了解，让我们看到真实的台湾，了解真正台湾同胞的思想。

　　北京 糊涂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