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与宋艺祖,谁更有才?为圣宋洗冤,面首义不容辞也。
今人评价宋朝,多讥之以弱,乃至归咎宋艺祖皇帝,憾其重文轻武,使兵将分割,故每战辄败。6月10《杂文报》发表顾伯冲《千年悔痛;一个不敢有敌人的王朝》,更直指宋朝鲜有主动进攻,宋兵太弱,和议误国。窃以为,该文大乖史实,不能不辨。
显而易见,宋初诸国林立,若无征伐,何来一统?王全斌平蜀,曹彬下江南,皆彪炳史册。宋艺祖亲征太原,太宗御驾二度伐辽,王师败绩,杨业殉国,帝匹马南遁,军中议立德昭,可谓躬冒矢石,立志统一。除真宗、仁宗及元佑之时,尤其北宋末,章惇、蔡京之流秉承王安石之旨,更是以侵吞四夷为能事,最终玩兵自焚,引狼入室,秦、隋、玄宗亦如是同病(强兵耀武)而自戕。总之,由于身负统一中国之有中国历史使命,宋多呈进攻态势,辽、夏则基本处于守势,所谓宋遭侵略纯属不学者的误会。
至于宋、辽、夏三国鼎立,绝不能证明“弱宋”,正如孙权、刘备割据一隅,无损曹操“用兵如孙吴”,适足反衬其天才也。辽、夏皆无力灭宋,莫非亦“弱”乎?何以独讥宋呢?所谓众志成城,故战争胜负,先决于内政,纵然小国,若政治清明,亦不可战胜,故唐太宗审时度势,乘突厥内患而灭之。辽有萧太后、圣宗这般明君,诚无懈可击,即使韩信复生,亦束手无策。以天时、地利、人和观之,辽、夏皆无败亡之理。无论战马、士兵,宋皆天生弗如,对峙必然。本质上,“弱宋论”侵略成性,草芥民命,嗜财不要命,属西方殖民意识,与二战法西斯同盟如出一辙。
北宋之亡,非亡于金,十足内乱、自宫。道君皇帝无道昏庸,“八贼”乱政,当时有识者亦曰:“纵无外寇,必有兵将、盗贼之祸也”。方腊造反,足为血证。奸臣穷兵黩武,童贯闻风而逃,自毁长城,岂兵弱哉?张方平早就直谏曰:“好兵如好色,鲜有不亡者也”。徽宗好大喜功,太好兵了,终自掘坟墓。
金为腹心之患,辽国告宋曰:“背盟不祥!”徽宗弃和议,自沦金囚。可见,和议生死攸关,“不和”才是亡国之路。南宋叛金盟,可谓重蹈覆辙。事实上,以“和金”化解辽国对周世宗所夺关南地的领土要求,显然得大于失,且化干戈为玉帛,为黎民而屈,造福无穷,而战争最不可取。辽宋为兄弟之国,西夏称臣,“和金”乃安抚,何辱之有?真宗爱惜民命,“和金”三百万亦不吝,实际则不过三十万,并非多大负担,真正“三座大山”实为冗兵、冗官、冗费。何况名相毕士安力驳众议,曰:“利不厚则和不久也”。与汉、唐“和亲”、血战相比,“和金”岂非上策?既目辽、夏若同胞,施与难道不是天子之职与美誉吗?须知,真宗“平辽”与赵构“臣金”,大相径庭远矣,后者才是屈辱。
史实在于,阉宦典兵,奸臣当道,使兵若“去势”,则艺祖何辜?北宋之亡,始作俑者,乃王安石新党悖离祖宗成宪乎?衰唐藩镇,五代军阀,战乱不已,民不聊生,正仰赖艺祖以史为鉴,弭藩镇于杯酒,至仁大圣,治百年痼疾,开太平之基,功莫大焉,无与伦比。使将失专横之权,令名而善终,于将、君与民,百利而无一弊。明代武将跋扈,自食恶果,清初崇武,遂基“三藩之乱”,独宋朝保全将相,且免兵乱。
宋与士大夫共治天子,堪称政治文明之典范。文人除枢密使,岂非今日文官国防部长之先河?科举取士,权力“私相授受”遭限,君亦莫能例外,公正且拔萃,腐朽暴力有所净化,不料今人蔑视之,未知当时何种官制最优?莫非欲以今之西方民主苛求千载前之宋人而“法律溯及既往”乎?如明之刘基、袁崇焕、孙承宗、洪承畴、清代左宗棠等,孰非进士而知兵者?宋之范仲淹、韩琦,尤颇负帅才,钦宗与金订“城下之盟”,不战欲和,弃种师道奇谋,是不知战乃和之本,非和议之咎也。文人枢密使,实“党指挥枪”,岂能“枪指挥党”呢?
宋太宗深谋远虑,谕曰:“边患可防,小人难辨,中国之忧不在四夷而在朝廷。”名相李沆以无外敌为忧,檀渊之盟后,真宗怠政,遂有天书、封禅、崇道之失,王旦深以为憾。西夏扰边,卒成仁宗之圣。神宗锐意复燕蓟,宵衣肝食,积劳成疾,宋帝何尝畏惧强敌哉?顾伯冲谓之“不敢有敌人的王朝”,若非误读,何逃指鹿为马之嫌呢?
戊子年五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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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孝子死板不删帖,不然非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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