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刁民”论想起“痞子”论！

——重读毛泽东《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

今天重读了毛泽东在1927年3月写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这篇重要著作，再次被毛泽东的“民本”思想所感染！毛泽东这篇文章就是为了答复当时党内外对于农民革命斗争的责难而写的。当时农民运动在北伐战争的胜利推动下风起云涌、汹涌澎湃，遍及长江中下游各省市城乡，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民革命运动。然而对这场伟大的革命风暴革命作用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认识得到的。党内外各种认识都有，其中比较典型的观点有：“糟得很”与“好得很”、“过分”论、“痞子运动”等。

一是“糟得很”论者。持此论者是“从中层以上社会至国民党右派”，他们“不一言以蔽之曰：‘糟得很’。即使是很革命的人吧，受了那班‘糟得很’派的满城风雨的议论的压迫，他闭眼一想乡村的情况，也就气馁起来，没有法子否认这‘糟’字。很进步的人也只是说：‘这是革命过程中应有的事，虽则是糟。’总而言之，无论什么人都无法完全否认这‘糟’字。”（毛选第一卷P15）

二是“好得很”论者。持此论者“是农民及其他革命派的理论。”“农民在此乡里造反，搅动了绅士们的酣梦。”“乃是广大的农民群众起来完成他们的历史使命，乃是乡村的民主势力起来打翻乡村的封建势力。宗法封建性的土豪劣绅，不法地主阶级，是几千年专制政治的基础，帝国主义、军阀、贪官污吏的墙脚。打翻这个封建势力，乃是国民革命的真正目标。” 孙中山先生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所要做而没有做到的事，农民在几个月内做到了。这是四十年乃至几千年未曾成就过的奇勋。这是好得很。完全没有什么‘糟’，完全不是什么‘糟得很’。‘糟得很’，明明是站在地主利益方面打击农民起来的理论，明明是地主阶级企图保存封建旧秩序，阻碍建设民主新秩序的理论，明明是反革命的理论。每个革命的同志，都不应该跟着瞎说。……一切革命同志须知：国民革命需要一个大的农村变动。辛亥革命没有这个变动，所以失败了。现在有了这个变动，乃是革命完成的重要因素。一切革命同志都要拥护这个变动，否则他就站在反革命立场上去了。”（毛选第一卷P15-16）

三是“过分”论者。“又有一般人说：‘农会虽要办，但是现在农会的举动未免太过分了。’这是中派的议论。实际怎样呢？的确的，农民在乡里颇有一点子‘乱来’。农会权力无上，不许地主说话，把地主的威风扫光。这等于将地主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把你入另册！’向土豪劣绅罚款捐款，打轿子。反对农会的土豪劣绅的家里，一群人涌进去，杀猪出谷。土豪劣绅的小姐少奶奶的牙床上，也可以踏上去滚一滚。动不动捉人戴高帽子游乡，‘劣绅！今天认得我们！’为所欲为，一切反常，竟在乡村造成一种恐怖现象。这就是一些人民的所谓‘过分’，所谓‘矫枉过正’，所谓‘未免太不成话’。这派议论貌似有理，其实也是错的。第一，上述那些事，都是土豪劣绅、不法地主自己逼出来的。……凡是反抗最力、乱子闹得最大的地方，都是土豪劣绅、不法地主为恶最甚的地方。农民的眼睛，全然没有错的。谁个劣，谁个不劣，谁个最甚，谁个稍次，谁个惩办要严，谁个处罚从轻，农民都有极明白的计算，罚不当罪的极少。第二，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农村革命是农民阶级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力的革命。农民若不用极大的力量，决不能推翻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地主权力。……这一派的议论，表面上和前一派不同，但其实质则和前一派同站在一个观点上，依然是拥护特权阶级利益的地主理论。这种理论，阻碍农民运动的兴起，其结果破坏了革命，我们不能不坚决地反对。”（毛选第一卷P16-17）

四是“痞子运动”论者。“国民党右派说：‘农民运动是痞子运动，是惰农运动。’”（毛选第一卷P18）我查了一下“痞子”的含义，就是指“恶棍；流氓。”如人们通常所说的“地痞流氓”。可见“痞子”的含义绝对的贬义！当时一些乡绅们都说“做农运的人不行”，“都是些‘痞子’。”这和国民党右派的话是一个意思，都称农民运动是“痞子运动”。

当然农民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也是分“富农、中农、贫农三种”。“三种状况不同，对于革命的观感也各别。富农对农会的“态度始终是消极的”。“中农呢？……是游移的。”贫农在“乡村中一向苦战奋斗”，（毛选第一卷P20）最积极。“没有贫农，便没有革命。若否认他们，便是否认革命。若打击他们，便是打击革命。……他们在革命期内的许多所谓‘过分’举动，实在正是革命的需要。……我们要反对那些所谓‘痞子运动’、‘惰农运动’的反革命议论， ……事实上，贫农领袖中，从前虽有些确是有缺点的，但是现在多数都变好了。他们自己在那里努力禁牌赌，清盗匪。农会势盛地方，牌赌禁绝，盗匪潜踪。有些地方真个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据衡山的调查，贫农领袖百人中八十五人都变得很好，很能干，很努力。只有百分之十五，尚有些不良习惯。这只能叫做‘少数不良分子’，决不能跟着土豪劣绅的口白，笼统地骂‘痞子’。这解决这‘少数不良分子’的问题，也只能在农会整顿纪律的口号之下，对群众做宣传，对他们本人进行训练，把农会的纪律整好，决不能随便派兵捉人，损害贫农阶级的威信，助长土豪劣绅的气势。这一点是非常要注意的。”（毛选第一卷P21-22）

“一般指摘农会的人说农会做了许多坏事。”毛泽东同志为了回击这种指摘，在文中列举了“农民在农民协会领导之下总共作了十四件大事”，一是“将农民组织在农会里”。以前是一盘散沙，现在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组织，这是当时中国很了起的大事。二是“政治上打击地主”。这是开展其它革命工作的前提。三是“经济上打击地主”。这是摧毁农村封建地主阶级统治的经济基础。四是“推翻土豪劣绅的封建统治——打倒都团”。这是推翻农村封建统治机关，这是革命基础工作。五是“推翻地主武装，建立农民武装”。这是推翻农村封建统治工具，建立农民政权工具。六是“推翻县官老爷衙门差役的政权”。这是革命向更高一级推进的必然趋势。由农村逐渐向城市推进，先夺农村政权，再夺城市政权，这是不自觉地在实践“农村包围城市”革命道路理论。七是“推翻祠堂族长的族权和城隍土地菩萨的神权以至丈夫的男权”。这是整个上层建筑领域的大革命！八是“普及政治宣传”。这是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革命！九是“农民诸禁”。这是农村社会风气、生活方式领域里的革命！十是“清匪”。“从禹汤文武”到“民国总统”，“没有关哪一个朝代的统治者有现在农民协会这样肃清盗匪的威力。什么盗匪，在农会势盛地方，连影子都不见了。……许多地方，连偷小菜的小偷都没有了。……至于土匪，则我所走过的各县全然绝了迹，哪怕从前是出土匪很多的地方。”（毛选第一卷P38）十一是“废苛捐”，这是这民主革命具体任务之一。十二是“文化运动”。这农村文化革命！十三是“合作社运动”。这是生产关系方面的革命！十四“修道路，修塘坝”。这是农村经济建设中的亟待解决的问题。以上十四件事，“都是农民在农会领导之下做出来的。就其基本的精神说来，就其革命意义说来，……哪一件不好？说这些事不好的，我想，只有土豪劣绅们吧！”（毛选第一卷P41）

今天重读《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的确感慨万千！这篇重要著作仍然令人震惊不已！它的光辉思想仍令人耳目一新！眼睛一亮！用它来回答一些“刁民”论者我看最合适不过了。同时对于建设新农村，建设和谐社会也不无启发意义！由于时间关系，文章没有修改，定有不妥之处，请读者批评指正为盼！（2008-07-08/16：29初稿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