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扁21日因为毁谤官司出庭，这是卸任元首以被告身份出庭的首例，而且还被抗议民众用脚踹到臀部。22日，他表示经验伤后发现尾椎挫伤，而且暴力不能姑息，所以坚持提告到底。不过，最重要的是还有许多案子着他，司法到底愿不愿意？能不能办卸任的陈水扁，才是台湾民主和法治化最重要的挑战。

陈水扁本来在上个月，甚至前两个月就应该上法庭，因为国务机要费不只起诉他的老婆吴淑珍，起诉书上更载明陈水扁是共犯，卸任后没有特权保护，就应起诉，但因为马英九迟迟不愿将陈水扁指定的「绝对机密」文件解密，导致法院无法开庭。

反倒是陈水扁在2005年底在电视上大谈拉法业舰弊案（这是国民党过去执政时最大的弊案，涉及150亿元新台币回扣，陈水扁担任立委时以揭发此案声名大噪），点名雷学明等人收贿，引发毁谤官司，意外成为陈水扁卸任后第一次上法庭，还被踹一「无影脚」。

很多人纳闷国安单位怎么没好好保护陈水扁？实际上，这个意外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因为在台湾，高官出庭早司空见惯。以前李登辉、陈水扁都曾以证人身份出过庭，驸马爷"赵建铭更出庭好几次，其中一次还发生严重推挤。所以，这次不只动员二百位员警保护，连记者在什么地方采访、群众站那里？都有非常详细的动线规划。依照原来的规划，陈水扁搭车到了台北地方法院门口下车，只要走10米，就可以进到法院。可是他却突然决定要从另外一个门进去，不止要走20到30米，那个地方已经聚集一些人，更严重的是原来动线上的二百多位警察根本来不及赶过来保护他，所以让爱国同心会的成员有机会动脚，踢到他的臀部。

至于陈水扁为什么舍弃法院给他的位置不走？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他的个性本来就是人来疯，看到人多的地方，就忍不住要「秀」一下，是一种临时起意。另外一种是他故意的，以便模糊焦点，因为这次重点是诽谤案，名誉是一个人的第二生命，你诽谤了人家，今天人家要和你对质。可是当他被踹了一脚之后，整个焦点就模糊了。所以这一两天，台湾人民还议论纷纷，你是临时起意，还是故意去引起这整个意外。但陈水扁到底有没有毁谤的重点，无疑已经被转移到陈水扁被踹了一脚上面。

不过，因为陈水扁涉及的弊案实在太多，以后出庭恐颇为频繁。而台湾的总统卸任之后会不会被法办？一直是台湾民主跟法治的重要挑战。当李登辉卸任后，有人传说他是有些案子的，可是八年过去了，并没有好好把这个真相查清楚。现在，整个台湾社会也在看，陈水扁有那么多的案子，比李登辉多太多的案子，到底要不要办？能不能办？所以这次陈水扁出庭才会受到这么众所瞩目。

我个人认为，陈水扁先生现在是「以拖待变」，细腻的观察风向。所以上次开庭的时候，他明明应该要出庭的，却故意请假，先丢一个风向球出来，试探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结果法官给的答案很明确而且非常强硬，他说，你下次如果再不来，我就拘提你。而且台湾这几天出现一个很大的案子：刘泰英是李登辉时代的大掌柜，专门管钱，权倾一时。他的案子拖了好几年，前几天突然结案，入监当天，刘泰英说他生病进了医院，但法官毫不放松，去帮他把脉，还帮他转到另外比较大的医院，身体检查后叫他马上入监服刑。

整个台湾的气氛是只要贪腐，三审定案的案子，你该入监就不能拖延。所以陈水扁大概已经感受，法官越来越强硬，加上从刘泰英这个案子看得出来，整个司法现在是在往前走的。对陈水扁更严酷的是，国务机要费一等马英九解密，他随时要上法庭，而且被判刑的可能性很高，另外，立法院关于达震案的调查报告上周出炉，指名阿扁爱将、前行政院副院长邱义仁应负最大责任，而其中诸多破坏制度和行政伦理的地方，没陈水扁指示根本不可能出现，加上监察院要查巴纽案和华纳史威灵案，陈水扁都脱不了关系。

所以，陈水扁上法庭，21日只是宣开序幕，以后可能变成常态。不过，未来最重要的，还是能不能查到陈水扁真正犯罪的事实？还有，司法单位会对陈水扁放水？马英九会特赦陈水扁？太多的可能性，正考验台湾民主化能否更向前跨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