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做个坚强的中国人，别无选择

――司马平邦写在全国哀悼日中

司马平邦

天安门，默哀者，80后，中国挺住，汶川坚强

[哎]

9·11波音客机撞世贸大厦是本·拉丹发动的，5·12汶川大地震是老天爷发动的。

它们都是程度不一样的“恐怖袭击”（Terrorist Attacks

），前者挑战的是美国人的全球霸权，后者挑战的是中国人的人性和国力。

但我们却不能如9·11之后的美国一样找到发动恐怖袭击的对手并对之做出反击。

只有承受。

当然，现代媒体的传播能力大部分是良性的，是所谓自由的基石之一，在大地震中，它可以让政府的救灾过程更开放，救灾动作更迅速，也可既监督政府，也可以联络灾情――但在当代最选进的信息战框架下，媒体也会发挥巨大的负作用，比如它也会在不经意间摧毁人们非常状态下本已脆弱的承受神经，画面的惨烈、余震的频仍、同胞的眼泪，都既可以激起幸存者的愤怒，也可以给幸存者带来更大的恐惧。

2008年5月19日的全国哀悼日，举国挂缟素，万里垂泪，这样的场面只在1976年毛爷爷离世时，我见过一次，13亿人的悲声让山河恸恻，但更恸恻的可能是中国人的意志。

这种意志上的悲凉可能只能埋没于灵魂深处，但往往会埋得很深，难以释放。

所以，也许未来人类超乎核武器之上的更强大的进攻可能就是“天灾武器”制造地震、海啸，甚至火山爆发。

或者，这样的进攻已经有人在做了，也未可知。

所以，这样的时候，中国人越发需要一个“态度”，坚强，和强迫自己坚强。

因为真正的坚强，谈何容易。

昨天，天安门前，在14点28分的全体哀悼之后，可能全世界都没有想到，集结在天安门广场上的那么多中国人迸发的居然是“坚强中国，坚强汶川”的怒吼，而不是悲痛和沉默，这个东方民族在如此巨大的灾难面前感受痛苦的时间之短，激发愤怒的速度之快，我相信是让全世界为之侧目的。

那个震憾的群体怒吼的画面，已经近20年没有了。

这个民族在一场巨大的灾难面前居然如此迅速如些步调一致地团结在一起，并且如此心照不宣地认同了“现在我们只有团结一起”。

汶川逝者的苦难让人双泪长流，国人默哀之后的激愤更让人热泪盈眶。

请那些坐地写字间里，好以美国标准衡量一切中国行为的人看一看，“中国人”这个民族与他们的那个“上帝国度”有什么不同，那么多老人、中年人、青年人，在这件事下突然紧紧地团结，突然发出同一种声音，回忆一下，在哪个国家里还会有呢？

这是中国人的特殊人性。

这是中国人的世间大爱，这是中国人的世间大美。

[毕]

这几天也会听到有人在议论中国没有尽快允许更多的国外救援队进入汶川。

但实际上中国已允许4个国家的救援队进入地震灾区了，而别的国家救援队也在准备。

但已经进入灾区的4个国家救援队加起来的人数总和不过是二三百人，如果世界上近200个国家和地区全都派出救援队并进入中国，我想人数总和也不会超过万人，而且更多的外国救援队带来的不仅是救助，也有无数不可避免的麻烦，语言障碍这一关，相信就是不可逾越的。

现在集结在灾区的中国救援者有十几万人（军人和志愿者），这样的规模也证明所谓的国际救援最好情况也只能当成外交手段和外交姿态，难道有中国人真指望日本或者美国派出10万救援人员来中国？

而《时代》周刊在缅甸强热带风暴发生后发出的最强声音并不是救援，而是及时侵略，很多人都在骂缅甸军政府不允许美国救援登陆，但美国派出的救援却也的确是军队和航母，我相信一个国家用军事力量对另一个国家提供救援，也并不可能获得对方的坦然接受。

国际救援是有代价的，即或是现在行动在汶川的日本或者其它的国家的救援队，而且中国曾从事过诸多的国际救援，也未必全部是无私的，怎么可能？

我讲这段的意思只有一个，中国人，最终还要靠自己。

就像缅甸人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就像9·11之后的美国最后也只能要靠自己。

[稀]

还有一个“靠自己”的理由：昨天晚上收到短信，罗列了一些在华的跨国企业的零捐助，我也上网查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现这些在中国赚取巨大利润的西方公司在这次巨大的震灾中有出手捐助的记录，或者是人家做了没说？这又太不像它们从来的风格。

倒是很多中国的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们无私出手倾囊相助，而且我发现越是规模小的或越是慷慨无私，而如万科这样在国内国外上市的大型房产企业，它们有完善的西方所谓现代的企业机制，从前是这样完善的企业机制为股东谋取了巨大的利润财富，现在又是这样完善的企业机制反过来成了这些企业向灾区提供更多支持的逃避理由。

这也包括一些国际化了的董事会制度和企业治理结构更为完备的中国国有大企业，它们所理由如下：

或者是，救灾是长期的，要细水长流。或者是，企业是股东说了算，动手多少多少钱以上要征得全体大股东同意。云云。

屁话。

不想捐就是不想捐，再拿出什么理由来搪塞就可恶了。

如果我们连今天的灾难都管不了，那还有明天吗？

它们当然有不捐和少捐的自由，而是民众也有议论它们品行的自由。

[帝]

还有，大天灾和爱国有关系吗？

有关系。

我相信经历这件巨大灾难之后的中国人，会更爱国，会更加看重“中国人”这3个字。

如果暂时可以冷眼旁观地判断汶川大地震之后中国民间意识形态上的走向，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一定是“爱国”，爱国主义在2008年没想到居然有了这么多内容和意义，有喜的，有悲的，有苦的，有甜的，很少有这样一个年份，爱国与民间如此结合紧密。

在前天的“爱的奉献”央视救灾晚会上，一些演艺明星们联合朗读了一首诗《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声犹在耳，彻骨通心。

同一块土地，同一段历史，同一种语言，同一根血脉，这在越来越全球化越来越自由化的今天，在如此巨大的自然浩劫面前，居然显得越来越重要，大难之下的爱国情怀，你不能只用激情来形容，而它更是理性的选择，是人性选择的的理性也是自然选择的理性，汶川逝去的3万多同胞，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一样是陌生的，但你看看为什么大街小巷为什么工厂学校为什么香港台湾有那么多人为它们的悲惨遭遇泣不成声泪流成河？

当然是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

[意]

还有，那些可歌可泣的军人，那些义无反顾的志愿者。

我接触了两批自发赴川救灾的志愿者，他们大多数人都是1980年后出生的大学生和职员。

也就是1个月前，他们还有为奥运火炬在西方国家传递受辱而愤怒，他们是反击CNN、抵制家乐福的主力，这是中国走向真正富强之时诞生的一代人，他们站在世界更自信，更无畏，他们对前辈精英们在西方面前的自卑感嗤之以鼻，这一次他们又走在了志愿抗震的最前线。

中国的“四月青年”，有情有义有胆有识的一代人，爱中国的一代人，以中国人的方式爱中国的一代人（他们的上一代所谓精英们也声称是爱中国的，但他们只能用西方填鸭的方式，是带着对富足西方的自卑感在爱着，好信的人可以去看看几个姓吴的学者的博客）。

如果，大地震中的所有经历都是让人落泪的，但只有这一块，这些爱国家爱同胞的年轻人，是可以让我们笑的。

中国，这么大的土地，这么多的人口，这么长的历史，这么紧密的互相依存。

中国人，也只有爱中国一条路可以越走越宽。

这时候我就要引用一个朋友， 1970年代出生的曹思东的话，这也是中国人心理的DNA，这个世界上最悠久最稳定最具成长力的民族的最独门的遗传秘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