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夷长技 创新不息

——读《电视变形记》

/张玉洪

对于电视节目制作来说，中国在世界电视市场中只能算是小老弟。1958年5月1日，中国第一座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开始试验播出。而早在1940年，美国广播之父萨诺夫就谛造了全美第一个电视网NBC。时间的滞后性和体制和观念的落伍，让中国电视人生来就有“热情向洋”的天性。而在近半个世纪的实践中，电视节目的生产基本就是“拿来主义”的结果：深度调查、脱口秀、真人秀、益智游戏……师夷长技带来的是中国电视节目市场的繁荣，以及对中国受众多样需求的满足。
鲁迅先生曾在《拿来主义》一文中，由于我们被“送来”的东西吓怕了，“所以我们要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对于1993年才走入大市场(郭镇之观点)的中国电视业来说，迫不及待地主动地拿成为一种常态。在王彩平、钱淑芳所著的《电视变形记——外国经典节目的中国化改造》(南方日报出版社2008年4月第一版)中，我们就会惊讶地发现：原来那么多熟悉的电视节目在西方都有原型的，我们只不过是借了人家的创意而已!更让人惊讶地是，《幸运52》、《开心辞典》、《新闻调查》、《超级女声》等“卖座”节目赫然在列。
越来越多的实践证明，善于“拿来”、积极出击的总是能抢占先机，而且收获颇丰。在这方面，央视和湖南卫视是典型例子。根据《美国偶像》变形而来的《超级女声》让湖南卫视这一区域媒体有了全国的影响力，甚至具有国际影响力。君不见，连美国《时代周刊》都把李宇春定为亚洲版封面人物，并列为亚洲英雄之一。其中的文章甚至认为，《超级女声》代表着一种民主运作的模式，由观众自己选出心中的偶像，挑战了中国传统的规范，在中国来说很不容易。而像这样的解读并不少见。
正是这些成功的范例，会让普通观众尤其是传媒研究者好奇，不但想洞悉其热播的理由，也会比较电视节目“母亲”与“子女”的区别。在《电视变形记——外国经典节目的中国化改造》一书中，则实现了对同一类型节目的中西对比。与我们常见的偏技术、重微观的分析不同，该书在分析国外电视节目的本土化时，会从市场推广和文化背景、政治体制等方面进行对比分析。比如，在分析央视《赢在中国》和美国NBC的《学徒》时，就会提到前者主要想触动社会的神经，所以口号是“励志照亮人生，创业改变命运”，而后者虽然也是美国梦的一种电视化表达，但主要在于娱乐性。在分析《新闻调查》和《60分钟》时，该书也会提到西方报道理念中的“乌鸦文化”与中方报道的“喜鹊文化”之别。通过这样多层面、多学科的分析，会让我们对境外节目的中国式生存会有更深刻地认识。
在卡夫卡的经典小说《变形记》中，主人公被异化为一只甲虫，这无疑是一种悲剧。我们希望，西方境外节目引入到中国后，不会出现“食洋不化”的情况，从而让更多的观众享受到好的精神产品。而在境外节目的中国化改造中，我们还最应该探讨是电视节目的原创问题。在“拿来主义”的熏陶下，中国电视人何时能打造崭新的电视节目样式，并铸造一些常青品牌，这才是当务之急。香港导演刘伟强执导的影片《无间道》在华人圈里赚得了好口碑和好票房，而故事也被好莱坞购买并翻拍，并获得奥斯卡四大大奖。这对于中国电视人来说，就是很好的一个学习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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