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仁尼琴——也曾经丧家的什么

索尔仁尼琴逝去了, 各种不同的悲伤充斥着世界, 特别是中国。有吊其反抗专制极权, 有念其批评西方机制, 同一个人身上有这样对立的矛盾, 中国人的矛盾与困惑也有了不孤立的解脱。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让人不解的矛盾了?

首先索是个价值主义者, 价值是以人类生命为指向的意志道路和行为标准, 它必然矛盾于现实, 但也高于现实。所以他不满于东方的专制, 也不会满意西方的理性, 因为本质上说二者都是理性的, 都有反人性特点。

东方以往的挂了价值主义理想招牌的体制, 实际并不价值, 因为它是试图以阶级斗争最后消灭阶级的道路来实现的, 也就是以牺牲现实人道来换取终极人道的道路, 是通过残酷的理性手段, 实现价值理想的方式; 末来永远在现实中展开, 未来人和现实人都是生命, 都应享有人道的价值环境, 所以这个理想是行不通的;

那么西方的理性机制人道吗? 也不, 人道当年就没马克思, 也没尼采了。西方理性表象人道, 起点人道, 都是平等, 自由博爱。但现实逻辑并不人道, 人要生存, 要生存就要有经济活动, 有经济就要有交换, 有交换就要有个体性主体, 这就对立和分裂了生命这一本质是整体性的东西, 必然的不人道。并且经济理性使物统治世界, 金钱成为价值, 人为物役, 价值也难存。当然西方有宗教和康德留下的, 表现于社会政治层面的实践理性支撑, 使理性和价值获得平衡, 但这种两极分裂的状态, 平身制造着社会的对立和批判。

中国的改革开放, 认为东方的价值强于西方, 西方的发展得益于理性机制, 所以仅学习了西方的经济理性机制, 却没西方宗教和康德实践理性的价值化补充, 自是充分表现的残酷。于是左派们宁可回到以往的价值理想状态, 再穷也有底线的平均, 有价值的梦, 也有因权而不一定的穷; 而右派们要学西方的彻底, 认为一切残酷都是政治上的理性不彻底造成; 还有一批价值主义者,以往的价值虚假让他们不堪回首, 现今的价值虚无让他们更加痛苦, 于是自认是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丧家狗。索氏初到西方不知可有这样感受。

且慢, 索氏最后找到了家园, 那就是普京的俄罗斯, 这儿他看到了希望, 终于可以不再是丧家的什么。这也许能提醒中国, 中国政府也有这方面的试图, 但中国还是不同于俄罗斯, 中国似乎更困难些, 这些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