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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咸平,学者心里需要“恨”吗?
文/七犀鸟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朗咸平:我为什么恨地产商》。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恨”这种情绪竟然产生在一个大牌学者内心,而且在宽容之风渐渐壮大的今天,这位学者竟然在公开媒体表示自己的满腔恨意,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文章开头,就引用一个网上调查数据,95%的网友对房地产市场的现状不满。据此,他就质问 “我们所有的老百姓对于地产业这么仇视是什么道理?地产本身可恶吗?”
天啊,95%的网友对房地产市场的现状不满,注意,这个事实只能推出:绝大部分网友对房地产市场的现状不满,主要,这个数据的指向,即网友不满的对象是房地产市场的现状。
而 郎咸平 先生却乾坤大挪移,把这个数据解读为95%的网友对地产商不满。
甚至,连不满这个相对中性的词儿都弃而不用,又进一步把网友的态度夸大为“恨”,这怎么可能呢?少数网友的确对开发商恨得咬牙切齿,可是,95%的网友都“恨”则不可能,因为“恨”作为一种极端的情绪,只能存在于正态分布的两侧。
那么,退一步讲,假如郎咸平的推测是真的,即95%的网友都恨地产商,再退一步,假设这代表民意,作为一个学者,就应该简单的 “随民意起舞”吗?
多数人痛恨的东西,学者都应该简单的同恨同恨吗?
金庸 先生在《天龙八部》里所描绘的大侠萧峰之所以让人敬仰,其“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敢于独立行事的风度让人感到一种安全感。
关键时刻,群众的滥觞的激情四溢的时候,政治家们忙着充当民意代言人,文人们忙着当吹鼓手,只有谁能冷静的泼出冷静的冷水?
只有真正意义上的学者才能做到。
真正意义上的学者,必须要以自己内心的道德律为依归,以科学的方法和合理的论证为手段,在探索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得出自己的独立的结论。
一个学者,如果过于关注民意,甚至“与民意起舞”,发展到极端,把民意当作自己战胜对手的手段的时候,这个学者已经蜕变成政客了。学者作为民主社会当中,实在是遏制不当民意泛滥的最后堤坝。
郎咸平毕竟功夫深厚,不会简单地“与民意起舞”,于是,他问自己:“我为什么恨地产商”?
与潘石峪的分析不同,郎咸平恨地产商的原因在于:
1、地产商获得暴利的基础是经济的快速发展,而这种快速发展的基础是全民努力。这种全民努力所导致的土地增值收益竟然让地产商独享了,实在不符合郎咸平的价值观。
2、地产行业的暴利,将资本从制造业等所谓冷门产业(低利润产业)中吸取出来,连海尔都进军房地产,导致中国经济结构的畸形化发展的不良前景。
郎咸平的分析还是有些道理的。
只不过,郎咸平作为一个学者,本来应该本着“理性、客观、中立、科学”的态度来分析问题,此时,却把自己的恨意灌注到自己的文章当中,甚至通过大众传媒传播这种恨意,就大违学者的基本要求了。
仇恨哲学给中国历史上的先民所带来的伤害实在太大,搞得几千年的文明史,只有孔子后裔才能够保留贵族身份。当然,我们不需要贵族,可是,这种仇恨使得几千年的历史沦为“建了烧,烧了建”的恶性循环。
而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十年动乱更是把国人之间的仇恨扇到了极致,导致人们之间的不信任的心理惯性一直持续到今天,害得一些中老年学者到今天都无法敞开胸怀,写出自己的灵魂之声。
爱生爱,恨生恨。一个心中有“恨”的学者,能给我们的社会带来思想的阳光吗?很悬。学者的任务,应该是散播爱。
2008年8月7日于FJ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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